殿传来了不耐烦的促声，老大人终于松开了手，睁睁地看着钟毓将金爵从自己的手中接过。

        正奉大夫将杯呈到叶钊灵面前，：“钟大人，老夫送您一程。”

        一片兵荒乱中，有人厉声质问：“你们都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这是要造反吗！”

        他端起金爵凑近唇边，看就要一饮而尽。然而就在这时，紧闭的殿门被人用蛮力破开，一群黑衣男气势汹汹地冲了来，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就将大殿里的所有人都层层包围了起来。

        其实他并没有临阵倒戈，这原本就是钟毓的本意，现在发生的一切都照钟毓的计划行着。

        这就是国师向他要回的人。

        他与钟毓在白塔相见的那夜，钟毓给了他半截令牌，请他北上寻找一个小童。

        面对这个背盟败约背刺了自己一剑的人，叶钊灵没有丝毫怨怼。他站在一阶的台阶上，垂眸看着面前的正奉大夫，由衷地说：“多谢您，老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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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毓所说的这个“满意的结果”，就是请求正奉大夫判自己极刑。这样一来不会违背老大人的事原则，二来只有钟毓死了，正奉大夫才能撇清结党的嫌疑，以证明他与国师之间并无勾结。

        破门而的黑衣人足有近千之多，数倍于殿的特勤。他们既然可以长驱直奉英殿，可见殿外的安防已被破解。

        “老大人，您一生千仞无枝，我很敬重您的为人，所以不能污您名誉，也不愿见您为难。”那夜，钟毓从袖中取小半截令牌，推到正奉大夫面前，说：“我不会要您改变自己的立场，只愿您遵循本心作公平的决断。至于我，也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结果。”

        就在叶钊灵要将毒酒接过的时候，正奉大夫却紧了手中的金爵，没有让叶钊灵将杯从他手中拿走。

        若说还有什么遗憾，那大概就是还欠容铮一个正式的别。

        钟毓用自己的死将正奉大夫捧上了不可动摇的制，再让他牵弹劾女皇，清洗皇室。

        大殿之上风云突变，众人不知发生了什么，瞬间慌乱了起来。国家首脑齐聚奉英殿，这一幕像极了历史上不断重演的廷政变，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兆。

        看着钟毓捧起酒樽，正奉大夫忍不住说：“钟大人，走好。”

“老夫绝无此意，钟毓非死不可。”正奉大夫站直了，步履蹒跚地走台。他来到佛塔前取金爵，亲手将这只装满了毒酒的酒杯捧到叶钊灵面前。

        殿众人此刻心思各异，唯有叶钊灵的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松快。他半生求死，这个结果也算是心愿得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