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不起！”樊篱哆哆嗦嗦歉，“浪费你时间了。”

        看清屋里的人，后半句话生生憋了回去。

        樊篱抬凝视他，睛忽闪忽闪。

        樊篱没勾引过谁，对裴景冉也是纯粹的敬仰，这要她怎么演啊？

        樊篱立刻回答，“有！我想麻烦刘指导帮我……”

        是哦，今天拍摄的主要安排，是樊篱跟裴景冉对手戏。

        她表现那么糟糕，气得导演过所有对手戏，裴景冉也跟着提前收工了。

        “欸欸欸！”樊篱惊了。她组小半个月，裴景冉从来没帮合作演员对过戏。

        她清楚，导致自己紧张的，并不是摄影机和导演他们，而是裴景冉本。

        避免自己表现太糟糕，让广大观众失望，影响作品风评。

        “收工吧。明天再补两个镜，要是勾引再演不来，就让编剧改改剧本。”导演打了哈欠，勉集中神安抚樊篱，“步很快，继续加油。”

        “当然可以！”樊篱摈除杂念，一答应。

        “对戏？”

        拍戏折腾的有些疲惫，樊篱写着写着，意识开始恍惚。

        “开始吧……”裴景冉关起门，迅速表演状态。

        “谢谢导演鼓励，都是裴老师教得好。”樊篱大受鼓舞，动的朝裴景冉鞠了个躬，抱着剧本蹦蹦回酒店。

        为了增加包养成功率，歌女还使□□的手段，可不就是勾引？

        用通俗方法解释，就是拿钱包养他。

        “有事吗？”裴景冉问。

        “老星星，别闹了。”困倦导致记忆错乱，以为自己住在家里，外面狸花猫又在闹腾。

        到底是科班，演员巅峰。裴景冉很懂循循善诱的理，把樊篱带到剧中。

        “嗯！”。

        她有更重要的事，必须尽快攻克那几场对手戏。

        “嗯，我学了好久，还是演不好。”樊篱愧疚地说，“不是故意拖你后的。”

        半睡半醒间，她隐约听到外面传来动静，窸窸窣窣，扰得她睡不安稳。

        “勾、勾引。”樊篱又怂了。

轻声跟楚殿说，“谢谢你……”

        裴景冉白天漏了两场戏，还需要补拍，助理小哥送樊篱回去。

        唐荣最落魄时，歌女提资助他，条件是让他成为自己的人。

        樊篱还是紧张，台词的。

        “裴老师，您没去拍戏吗？”樊篱轻手轻脚走过去，生怕惊动他。

        楚殿怔愣片刻，轻笑着说，“你错了，我本来就是讨厌的人。”

        “拍完了……”裴景冉淡淡回答。

        裴景冉看她，“不行？”

        “我们是朋友。”

        “勾引我……”

        裴景冉陪她把台词完整对了一遍，叫住樊篱名字。

        太喜这个人了，因为他才成为演员，喜表演。樊篱很害怕在他面前失误，结果想得越多，表现就越糟糕。

        樊篱尝试了好几次，勾引那段戏还是稍欠火候。幸好，剩几场戏都没问题，导演表示相当满意。

        理论上，应该忙于拍摄的裴景冉，端端坐在刘指导位置，慢悠悠翻动剧本。

        楚殿轻浮的笑笑，“别啊，我又不是为了你。毕竟我算半个主演，不能睁睁看你毁了这剧。”

        白兮若住了两天，嫌弃酒店套间不方便，搬走了。套间里又剩樊篱一个人，她摊开剧本，从屉里拿反思记录本，认认真真写总结。

        “语气再自然一，然后……”裴景冉淡薄唇轻启，声音清凌——

        连认识好久的楚殿，还有合作两次的蒋珊，都没找裴总对过戏。

        樊篱不信，却也没继续深究。

        “请问刘指导有空吗，我想……”樊篱来到演技指导的休息室，推开半掩的门。

        “不需要歉，看我。”裴景冉她的剧本。

        “你泡了花茶，让我过去喝。”裴景冉从来没教过人，不代表他不会。

        休息室没有摄像机，没有围观群众。

        裴景冉捧着剧本，起走向他，“嗯，我帮你。”

        “……”樊篱沉默了。

        “谢谢你，我会竭尽所能演好这场戏。”樊篱郑重的跟他谢，仰视站起来的楚殿，认认真真的说，“你明明是个好人，为什么要用讨厌的伪装，让别人看不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