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伙贼人虽杀了不少官军捕快，却鲜少对送亲的轿夫仆人动手。

        女……女侠？

        文亭亭便直接与她们说：“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文亭亭：“噗……”

        “多谢女侠。”她颤声说，“我们等了这么久，终于有人来救我们了。”

        这些人在临县犯案不过两起，就算上各州府所为之案，也不过有十余起罢了，这笼里可就关了十余名女，虽个个满面惊惧，衣衫也略有污迹凌乱，可看她们的模样，似乎也不曾遇到他们曾构想的羞辱待。

        文亭亭也被扛上了。

        他两正好面面相对，一人偷偷睁着看着对方，而文亭亭张了张唇，用唇语和张小元对话。

        众人十分动，不住谢，甚至有一人扶住了张小元的手，冒泪花。

        张小元不敢睁，他只听得有女惊恐压抑的呼声，也许是临县捉来的那些他们还不及脱手的年轻姑娘，待脚步声离开了，方有人聚上来，有人试他的鼻息，轻轻推了推他与文亭亭，小声唤：“醒一醒。”

        ……

        “――长的好像也不错。”

        “你们也是被关来的。”一人垂丧气，“还说什么救人。”

        文亭亭也有些惊讶。

        37.

        他和师兄若是将所有人都救去――

        张小元想起花琉雀被打断的，又受了一蒙面大哥扛着他时，那双手放着的位置。

        他们自恃武功，扛着张小元与文亭亭二人自山野荒林间逃窜，张小元原想记一记路的，可这野林看起来都一样，他实在记不住路，却见文亭亭半闭着自豪同他暗示，用唇语传话，说：「莫慌，有屁墩呢。」

        他的武功并不算太好，文亭亭也不是江湖人士，当初他脆就没在文亭亭上见过她的江湖排名。这些劫匪可有许多人，窝也必定有人留守，衙役手大多一般，仅凭大师兄一个人……真的能顺利制服所有匪徒吗？

        扛着他的这人走两步，忽而停脚步，转过，说：“大哥，那陪嫁丫――”

        ……

        「林薄，文和县令独女，先县令已重金悬赏，只望有人能将其救回。」

        张小元对她怒目而视。

        “放心吧。”张小元说，“我和我师兄一定会将你们带去的。”

        众人心中提防略有松懈，张小元便见他们接二连三地冒字来。

        白米饭！青瓦房！

        可他看得懂文亭亭的字。

        ……

文亭亭决斗。

        他也张了张唇，试图以唇语和文亭亭交。

        文亭亭说了好久，她们才终于相信了文亭亭的话。

        「文玉扇，江南女才，其夫愿以重金酬谢将其救之人。」

        张小元轻咳一声，又不想暴自己的份，只好故意憋尖了嗓，细声细气地与她们说：“别怕，我们是衙门的人。”

        张小元怎么可能不慌。

        张小元忽而劲十足，连自己被迫女装这件事，好像都没有那么令人生气了。

        「秋娘，江南富商之女，与其竹黄举人成亲之日被捉，若有人能将她救回，其父与其夫必定重金酬谢。」

        他们甚至也没有杀过新郎，或许觉得夺走新娘已是对新郎极大的羞辱，其中一人还刻意写了张纸条，一看就没什么文化，几个字写得歪七扭八，用短刀钉在轿上。

        文亭亭：“……”

        不知走了多久，蒙面大汉将“昏迷不醒”的张小元与文亭亭丢一，关一个大木笼里。

        张小元：“……”

        「我觉得，他们的手没了。」

        张小元当然看不懂唇语。

        显然并无人相信。

        通篇来，张小元只看见了满的“重金”二字。

        衣无忧！

        张小元方睁开，这大木笼关了数名着婚服的女，他不敢说话，怕暴了份，便转去看边的文亭亭，一面小心翼翼看着那几人的，等待他们上冒字来。

        他转过，看向那几位姑娘，拍着脯与她们保证。

        「怎么办，你师兄靠谱吗？」

        文亭亭上的大字一瞬消失。

        张小元瞥了一，便见上面写着的是「借令妻一用，用毕再还」等几个字，有些俗，不堪目，却也能猜先前被抓走的那些姑娘的场……也许不会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