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信如六指这般的老江湖，只要有人提一句，他很快就能觉察盯梢那几人的不对劲来。

        张小元：“……”

        他宁可装傻，也绝不会去开这个。

        再说，他的确是知那人的落，可……可若说了，皇帝不肯放过那人，到最后了事，或许王鹤年也不会放过他。

        他有些害怕。

        张小元拉住他的胳膊，踮起脚，将他发梢的柳絮拍来，伸到陆昭明面前，说：“大师兄，你上沾了柳絮――”

        张小元松了气。

        张小元其实也不知六指究竟有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他知，他当然都知！

        他一早便知县衙新来的那几个是什么人，如今张小元一说，他便也明白了盯着他的这几人的份。

里听戏的络腮胡。”张小元说，“全在盯着你。”

        张小元找不到合适的剑鞘，他只好往回走。

        他跨县衙，正见赵承阳在濮阳靖与戚朝云陪同之来，已近午后，他们应该是要去找六指了，张小元目送他们离开，心中多少还有些忐忑不安，六指当时是答应不会说此事了，可之后呢？

        皇位未受威胁，皇帝很快就会安心回京，他是绝对不会和一个什么都不知的老乞丐过不去的。

        六指心有不安：“什么事？”

        六指与小跛脚还是畏畏缩缩地坐在墙边摆着破碗，银票与银锭早都被他藏起来了，而随着张小元的目光，他上恰到好地蹦四个字。

        可他没有其他办法，他不能直说，也不能暴自己的份。卖消息这么赚钱，利诱他是别想了，他不起那个钱，他更没有实力威胁六指不开，如此算来，他也只能让六指以为赵承阳动了杀心，只要他一说先帝遗孤的落，为了封，他说这消息后，很可能就会死在天机玄影卫的手上。

        他还未说完这句话，却见陆昭明也伸手，从他上摘一团柳絮。

        除了濮阳靖的天机玄影卫，还会是什么人？

        而是国事又是家事的，除了皇上兄长如今的落之外，还会有什么事？

        他止住，微微一笑，说：“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可若他说他不知，说当年那孩已经死了――

        他还是白衣，柳絮落他发梢肩，他浑然未觉，他只是微微抿唇对着张小元笑。

        他想，往后时间还长，他总归有机会为大师兄找到合适的剑鞘的。

        果真，六指好像微微皱了皱眉，有些疑惑：“那是什么人。”

        张小元走几步，回首看去。

        接来要的，就是去为大师兄个剑鞘了。

        张小元答：“不可说。”

        张小元答：“国事，也是家事。”

        “家事难，国事更难。”张小元想方设法暗示，“为一亩地尚能争得破血，为天地――”

        萧墨白和狗皇帝有一，他们两才真的是一对。

        78.

        她主动坐到张小元边，无视对面的陆昭明，满脸神秘莫测，小声与张小元说：“小元，你知吗！”

        丐帮售卖报消息已有数百年，江湖人谁不知丐帮消息灵通？也正因如此，一般人也绝不会轻易去找丐帮的麻烦，六指卖了十几年的消息，还是第一次遇见有人来盯着他的。

        文亭亭：“你都不惊讶的吗！”

        “他们想从你这儿问些事。”张小元说，“你得想明白了，该不该与他们说那件事。”

        张小元快步跑过去，他问张小元：“你找到剑鞘了？”

        张小元摇。

        文亭亭神秘兮兮：“今天早上，我看见萧墨白在赵承阳的房间里！”

        他回到县衙大街上，一便见陆昭明靠在衙门外的柳树等他。

        六指又咽了一唾沫。

        张小元回到县衙，午饭他没有吃好，心里忧心忡忡的，再好吃的东西都味同嚼蜡，而文亭亭忽而便来了。

        ……

        两人对视片刻，张小元憋不住便笑了。

        「保命要紧。」

        六指愕然看他。

        张小元：“哦……”

        六指似已懂了。

        县是有几家铁匠铺，可张小元看得都不怎么满意，他知对大师兄而言，剑鞘除却平日收拢剑锋之外，还兼备着砸人挡刀的奇怪作用，那剑鞘必定要耐打牢固，街上铁匠铺里的均是劣铁，怕是打几就要痕迹凹陷，至多可雕得漂亮一些用作装饰，却极不适合大师兄。

        这嘴一张，横竖就都是死。

        陆昭明便说：“无妨，以后再找。”

        他大摇大摆离开，那几名天机玄影卫果真也不曾看他，他还特意注意了几人的，他们的确不曾怀疑，于是张小元溜到小巷里，扒拉蓑衣斗笠，寻个地方丢到一旁，拍了拍，缓了缓过于紧张的心。

        张小元已经猜到她要说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