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等等，为什么他也跟着承认了。

        张小元：“……”

        他想起裴无乱说的话。

        他能看清他人心中的一切想法，可轮到自己时，他反倒是有些不清了。

        “只是如今二师兄之事还未解决。”张小元试图给自己如今的举动找一个合理的借，“我总不好分心去想其他事。”

        曹紫炼早已一扫方才失落，主动抓起桌上的瓜呱唧呱唧磕了起来，一面糊不清：“我觉得是害羞了。”

        陆昭明：“……”

        可不择言，心中的想法反倒是更明了了。

        张小元清了清嗓，试图将心中的窘迫尴尬全都甩去，：“大师兄，你走路怎么没声音。”

        他一着急，倒是终于将话说清楚了，这么重要的事，他需要用自己的整颗心好好去想，倒不是要拒绝，他只是觉得，若未理清自己心中的一切想法便胡乱答应，无论对他还是对大师兄，好像都有些不太公平。

        那么多目光停在他上，张小元一句尚未，蓦地面红耳赤，半晌才支吾说了一句：“只是……只是上门吃个饭……”

        “我……”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可他知陆昭明一定听得见，“我也没有很勉……”

        阿善尔活用自己近来学会的汉话谚语，跟着喊：“不成功便成仁！”

        他本就想着要解决此事，娘亲的信不过是早一些将他要解决的事提上了日程，其实他也知，将事拖久了没什么好，而他心意明朗，他自己都欺瞒不了自己。

        张小元不过是窘迫不堪，觉得难以再在师父的书房待去了，这才匆匆离开，可他也不曾走远，到了外的练武场上，凉风一，他好像冷静了一些，摸着自己发的脸，不明白自己方才为何要那么激动。

        陆昭明一向极听佘书意的话，他觉得师叔说得没有错，便起了，正要朝外走去。

        佘书意适时开，：“昭明，若是小元生气了就不好了，你快去劝一劝。”

        曹紫炼恍然大悟，不住，：“大师兄！成败在此一举！”

        “我不是这个意思。”张小元急匆匆，“我只是想说……大师兄，我……我如今分不了心去想这件事，你再给我几日，这么重要的事，我要好好给你一个答复的。”

        亦或者说……大师兄的爹真是个活得通透的奇人，靠着他当年留的几句话，竟轻而易举便将他们面前的所有阻碍全都扫空了。

        他苦恼挠了挠，正要转回去，却见陆昭明正站在几步之外，似乎已来了有一会功夫了，却不言不语，只是站在远看着他。

        若是如此，顺其自然倒也不错。

        陆昭明：“……”

        “大师兄！”曹紫炼用力为他鼓劲，“你可以的！不成功就不要回来！”

        陆昭明：“此事暂且不谈。”

        曹紫炼腾地跟着站了起来，在他后挥舞手臂，好像比他自己恋了还要激动。

        张小元噌地站起，二话不说扭过跑了书房了。

        陆昭明却说：“你不用勉。”

        张小元：“什么？”

        众人齐刷刷扭看他。

        王鹤年一听，只觉悲上心，当初捡回来养的小娃儿如今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他前酸涩，跟着抹泪，一面：“对，不成功就……嗝……不要回来。”

        陆昭明想了想，却问他：“你的意思是……你要过几日再答应？”

        他激动得都说错话了。

        ……

        陆昭明不言，只是等着他接来的话。

        既然前途无阻，那此时此刻，他该直面的，便是自己的心了。

        陆昭明：“……”

        只是如今他还未习惯此事，他需要时间去缓冲接受，那么……天溟阁之事，或许正好能给他一个缓冲的时间。

        陆昭明：“……”

        早先他觉得，不论他怎么想，师父与爹娘是不会轻易答应的，有这些阻碍在，他自然要深思，可如今他才知，这些阻碍本不是阻碍。

        张小元一顿，好半晌才明白陆昭明是误会了，也是，他突然跑来，又好似极为苦恼一般在此来回兜圈，陆昭明怎么可能不多想。

        陆昭明答：“是你没听见。”

        张小元笑一声，只觉得面上如有火烧，匆匆别开脸去，以免让陆昭明看了什么来，一面：“我……我想了想。”

        陆昭明本是想去追的，可这么多人逮着他一通乱说，他只觉得疼。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用不着……用不着这么见外的……”

        陆昭明：“我明白了。”

        总算花琉雀还算靠谱有些良心，他扯了曹紫炼一把，让他闭上嘴，顺手丢掉了曹紫炼的瓜，这才转向陆昭明，：“大师兄，快去追啊。”

        他匆匆喊：“师父！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