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说着说着又带上哭腔，咬住唇企图吞所有的呜咽，可怜得不行。

        对方依旧低着，发丝轻轻垂落在前，几乎挡住大半张脸，隐约能窥见发丝之后他轻咬唇的模样。

        淡漠的嗓音一冻结了房中原本还算和睦的氛围。

        倒是一侧的宋尧旭正好替祁臻上完药，伸手了小孩的脑袋，笑着说：“湖心冰面本就较薄，此事你不必太过疚。”

        他微微缩回指尖，突然开：“什么时辰了？”

        宋尧旭回以一笑，随后重新看向祁臻：“你指尖伤未得到及时理，况不太好。近日你就莫要再演奏了，先好好养伤。”

        宋尧旭眸底蕴温和笑意，手中动作更是轻柔。

        祁臻看了他一，还是没有理会。

        静默再一次于房中晕染。

        他大步走向一张圆木桌放好手中东西，转胡乱朝宋尧旭行了个礼，这才连忙小跑到祁臻侧。

        “臻哥……”祁善轻轻拽了一被角，连忙看向宋尧旭的方向继续说，“抱歉，自从元日前一次事故后臻哥就变得不说话，还望太殿莫要怪罪。”

        躲避的动作很细微，也很快被佯装无事恢复成原貌，似乎是不希望被察觉。

        祁臻习惯抬眸看去，就见祁善端着一个冒着气的碗走来，底闪着满满的惊喜。

        祁善双眸泛起雾，角微红，看起来像是才哭过一场：“对不起臻哥，若是……若是我方才没有突然叫你的话……呜……”

        --

        宋尧旭尽可能地放轻动作，但还是在细布碰到伤时，明显知到祁臻的指尖微微向里蜷缩。

        怕疼啊。

        恰在这时，外室相隔的垂帘门传来一声响。

        他安静地坐在床榻上，脑海中思绪混乱，企图用杂乱的过往掩盖指尖连心的刺痛。

        被划伤的三指尖上，涸的血迹被净，狰狞的红痕被一块洁净绷带缠绕遮盖住，只能看见几乎与绷带为一的苍白指腹。

        祁善后知后觉地腼腆起来，慌忙抹了把睛，不好意思地笑笑：“承蒙太殿手相救。”

宋尧旭看着他冷淡的侧脸，暗自叹声，拿起放在一旁沾有药酒的细布小心翼翼给他拭伤。

        祁臻没有应答，垂眸看着自己搭在被褥上的左手。

        “臻哥你现在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觉得哪里冷吗？”

        “臻哥！你终于醒了！”

        宋尧旭动作一顿，抬看向祁臻。

        这个房间的室没有窗扇，满室都是悠悠然摇曳着的烛光，令祁臻分不清如今是什么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