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祁臻无意识地念那串文字，轻轻伸手。苍白的指尖泛着微不可察的透明，几乎就要同这冰天雪地为一。

        这里不是梦么？为什么……为什么梦里会疼？

        娘……

        那之后，祁臻与祁善的关系愈发好起来，好到最后祁臻明知祁善给他的汤了毒，他也毫不犹豫地喝了去。

        祁臻缓缓站起，一步一步走到“祁臻”的冰棺前，隐约之间仿佛在冰棺上看到一串划痕。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我便是你，我们……再无差别。”

        “小臻，娘就要走啦……”

        他知“祁臻”之所以选择喝那碗毒汤，是早就心存死志。

        【“疯！”】

        “娘……娘……”祁臻无意识地喃喃声，面容痛苦地伸手，似乎想抓住唾骂声与痛苦回忆中唯一的温柔，“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呜……”

        【“小臻，娘就要走了，你能照顾好自己吗？”】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我便是你，我们……再无差别。】

        梦境就此戛然而止。

        然而就在他即将碰到冰棺之前，一阵天旋地转的觉蓦地席卷而来，周围平静的雪地刹那间变成了暴风雪，“呼啦”一声狂啸后耳边又一次响起他在现世与前世遭受到的辱骂之声。

        恰在这时，凌冽的暴风雪中又传来他母亲和卫轻灵温柔的嗓音。

        祁臻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耳朵，可是所有的声音还是不断地穿透耳膜，狠狠扎他的心底。

        --

        【“……”】

        他在梦境中经历了“祁臻”单调重复的过去，经历了“祁臻”从娘亲病逝后就逐渐走向绝望的人生。

        在这一瞬间，他甚至有羡慕，羡慕“祁臻”可以依照自己的意愿死亡，而不用面对接来更沉重的苦难。

        【“臻哥，这碗汤药给你喝！”】

        【“凭你也活在这世上？”】

母，但他也知祁善是无辜的。

        所以当祁善在一个日懵懵懂懂误他的院后，他没有怪罪，甚至耐心地陪着小孩玩了一整日。

        祁臻从半空跌落到一片白茫茫的雪地，看到了静静躺在一副冰棺里了无生气的“祁臻”。

        他慢步走上前，一看清了冰棺上的刻来的文字。

        狂风暴雪重重地砸落在他上，现世与前世，原与自，数重痛苦陡然迸发，仿佛要将他生生撕开，手心更是一阵接一阵地泛疼。

        【“孽畜！”】

        “小臻，生日快乐，今天起你就是成年人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