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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臻几乎是与宋尧旭并排挨着走，冰凉的手心被燥的温轻柔地包裹着。

        朦胧间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和初醒时分的懵懂，在幽幽摇曳的黄烛光中乖顺可。

        宋尧旭正坐在一旁喝茶，闻言温和地应声：“嗯，已经提前同国师说过了。”

        祁臻一边慨着这衣服的合，一边扣上黑底金纹的腰带，再系上最后一个暗红花鸟纹的小荷包，整理时不经意瞥见荷包上的花纹似乎是一个“谨”字。

        今日这套衣裳是宋尧旭昨日便挑选好的，是一件暗红底素白花鸟纹的胡服，搭一条素黑长，脚踏一双细金纹边的乌黑长靴，正好与简单束起尾的暗红白金鸟纹发带相搭，很有鲜衣怒少年郎的觉。

        末夏初的清晨尚未燥，微凉的清风沙沙卷落几片竹叶，飘飘然盖在泥土之上，不经意间被踩几声轻微脆响。

        给他拿衣裳过来的宋尧旭闻言，笑着了一把他的脑袋：“寅时。今日带你去趟国师塔,所以早了些。”

……

        这宋尧旭算是确认他还未睡醒了，无奈地笑笑，一边把人赶到桌前坐好替他梳理发丝,一边继续说：“今日是休沐日,我昨日说了今日带你门的。”

        休沐日门开得晚，如今不过寅初时分，宋尧旭就同祁臻继续偷摸着从暗去。

        祁臻听着还是很茫然,眸底湿濛濛的，浸着一层雾，接着问：“殿不去早朝了么？”

        他没有多在意，穿整齐后便同宋尧旭一发。

        他轻轻垂眸看着他们相牵在一起的手，终究是没舍得松开，乖顺安静地跟在他侧。

        这会儿天尚未亮，不知是不是为了避免引人耳目，宋尧旭没有拿灯笼，又以路黑为由一路上都牵着祁臻的手。

        祁臻胡乱地，迷迷糊糊地坐在原地，完全就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多半是没有理清宋尧旭话里的意思。

        半梦半醒的祁臻打了个哈欠，坐在床沿边上一手睛,发散乱,看了黑漆漆的窗外,茫然问：“到辰时了么？”

        弘初二十三年四月初九，原本还在睡梦中的祁臻照例被宋尧旭从被窝里直接给拎来。

        自从宋尧旭临朝听政以来，弘初帝也分了不少事务给他理，平日里总是忙得稀里糊涂，祁臻便很少再邀他一去国师塔。

        说来这套衣裳似乎还是前不久时宋尧旭说特意找人为他量定的。

        祁臻再一次，洗漱完后便拿上衣服到室去换上。

        待到宋尧旭替他把乱发梳理好，他的神智才终于渐渐回笼，在洗脸时后知后觉地问：“我们今日要去国师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