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薇给自己了许久的心理建设，终于壮着胆开了视频。

        中年妇人把果盆放在顾菲面前的小桌上，摸摸她的脑袋。

        顾菲呆滞地转了转珠，盯着果盆看了一会儿，伸手将它捞了起来。盆里的苹果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她也不理会她表姑蹲到捡苹果，自己伸手在盆上敲了起来，一边敲一边五音不全的唱儿歌，“小兔乖乖，把门开开……”

        一个材臃的中年妇人端着个不锈钢的小盆走了过来，盆里放着几个苹果，还带着珠。这大概就是李思彤说过的那位表姑。

        弥薇心想，她是有意的？还是犯了疯病无意识的摆东西？

        顾菲的表姑大概也被这音穿脑一般的儿歌震得招架不住，勉哄了她几句就落荒而逃。

        是她自己在录制视频。

        因为她之前已经疯了，这件事最终被警方定义为一起意外事件。

        穿着灰黄格布衫的人往前走了几步，在靠窗的椅上坐了来，两只手像小学生上课似的规规矩矩放在上，只是表有些呆呆的。弥薇足足过了一两分钟才反应过来这人就是顾菲，自己倒吓了一。

        这是她拍别人？还是别人通过镜记录她发疯的日常生活？但这东西无疑又是很重要的，否则李思彤也不会一直当宝贝似的留着。

        顾菲呆坐了一会儿，就听画面之外有脚步声传来，一个中年妇人的声音带着音说了句，“菲菲，吃果。”

        唱了几遍小兔，又换了小驴，顾菲就这么东一句西一句的自得其乐，直到嗓都快哑了，这才神神叨叨的停了来。

        弥薇看着视频标注的日期，心忐忑。

事，她的姑父一家没听见她夜里门的声音，天亮的时候被人发现她穿着单薄的睡衣冻死在村外的沟旁边，除了从沟渠上摔来的伤和的撞击伤，她上没有别的伤。

        顾菲则翻来覆去的唱小兔，一边唱一边拿手拍着果盆，好像少数民族打手鼓似的。她的声音倒是很好听，可惜总忘词不说，还一句都没唱到调上。

        屏幕上最先现的是一片灰黄格，微微有些发皱，像一块布。然后这块布移动了一，了大半个房间。弥薇这才看来这是镜前面站了一个人。

        弥薇是见过顾菲的照片的，年龄比她略大一些，虽然说不上花容月貌，但也眉清目秀。可前这女人枯得好像就剩一副骨架了，巴掌大的脸上颧骨支棱得老，发乱蓬蓬的挡住半张脸，活像饥荒年间快饿死的灾民。

        顾菲仍然两放空的呆坐着，像没听到。

        弥薇简直看傻了，她这是又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