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话的时候，并不避讳旁边的人，睚斐都准备带着众人去隔修仙了，灵气不灵气的，早晚要知，瞒着他们什么？

        仙族的生命悠长，他们本也不习惯去追求什么，基本上所有的仙族都很“佛系”，命太长命又就是这样的，拼来什么，反正还有明年复明年。

        睚斐忽然觉得，在极东镇放置万宝肆第二层，其实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世历劫的仙人啊……”睚斐想着，苍渊说这是慧虚不是觅引，实则这就是觅引，仙魂对“慧虚”整个人都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只是他努力去理解睚斐，却发现难度实在是不低。

        天乱局已生，即便是京城仍然歌舞升平，地方上实则早已经开始乱了。

        “嗯，这显然是一座灵山。”

        睚斐挑眉，“一座山能够隔绝灵气吗？”

        且这客栈请的厨相当不错，的菜比想象中味许多，见他们一行人中有慧虚这种家人，还有专门的素斋供应，这服务态度完全没话说。

        苍渊满脸不解地看着睚斐，他确实不太明白，这种注定会失败的梦想，有什么好追求的。

        凡人呐，总是这世上最奇特的一群人。

        “此等阻隔天地的大阵，凡人是绝对无法穿过的。”

        “苍渊，你真的很扫兴。”睚斐毫不客气，“你难不知凡人的寿命只有短短几十年吗？”

        睚斐自问还没完全脱离“凡人”的行径，所以充分能够理解他们。

        这种定论，实则相当残酷无，即便他说的是实话。

        睚斐发现，即便是觅引转生成了和尚，却似乎没有太多佛门的慈悲之心，他不知是觅引的问题，还是说慧虚本的格如此。

        行吧，他是，不修灵气的。

        不过这时候睚斐想起在汪家庄园的时候，死了那么多人，也没见慧虚如何悲悯，只是念几句经文罢了。

        甚至也许会有连饭都吃不饱了，却仍然持要追求些什么的人。

        他们住着的这个小院单单卧室就有三四个，还不包括侧面儿的小房间。如今恰好是深秋时节，院一棵银杏树落叶金黄，景致怡人。

        不仅如此，院还有个单独的小温泉，引得是活，果然所有置都很对得起它的价格。

        路上虽有些小波折，他们仍然以极快的速度到达了大乾边境东镇山，乎意料的是，这边山脚的几个小镇居然十分繁华闹，某种程度上说，他们到的这座极东镇甚至比洛城更加繁华

        他已经给这些人的命运了定论，即便他们充满忱地集中于此地，想要去更广阔的天地，也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灵山？”

        即便是在古代世界也一样，哪怕绝大分人不果腹，但总不乏平日里不愁吃穿却又生冒险之心的人的。

        车以正常的凡人的速度前行，实则苍渊是有些不大舒服的，但无所谓，他的耐心足够，倒不至于不耐烦。

        其实他心中多少有些猜测，既然大乾有“外面才是真正广阔世界”的传闻，自然少不了相信这等传闻并且“有所追求”的人。

第24章  君肆第二层

        睚斐在皇家书馆里查阅过各种记录，那些语焉不详的文字，或许反而更有诱惑。

        越是往大乾大边境走，这一路上越是不太平。

        尽其他人本听不太懂他们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但到了此刻，所有人心中也有了数，不是这位白衣公还是睚斐，恐怕都已经不是寻常人。

        “如此短暂的生命，即便是追求什么，最终没能实现不也是很正常的事吗？但追求梦想的过程，本就不乏快乐。即便是最终遗憾失败又怎样，至少努力过，也尝试过，很多人其实是不会后悔的，哪怕最终一无所获。”

        尤其他们的车再低调再拆了那些华而不实的装饰，仍然看得来用料不菲，于是毫不意外被各种当作“羊”看待。

        “不论是在怎样的世界，都会有不服输的冒险者的。”

        睚斐要了一个单独的院，他没急着上山，而是想知，这些人都聚集在这里什么。

        “那又如何？”

        ……寻常人绝不会把“凡人”时时挂嘴边的。

        当然，最后这些想要逮羊的，都是自讨苦吃自投罗网。

        尽苍渊尽力说得委婉一些，睚斐仍然听了他对此间聚集着这么多人的漠然和不屑。

        “显然不能，”苍渊平静，“但如果有一座遮天大阵的话，或许可以以这灵山为基，封锁一方土地的灵气。”

        晚间大家都坐在院中吃饭，苍渊自然是不吃的，他远眺着云雾弥漫的山脉，“此间已经有了些许灵气，虽然稀薄，但已经可以觉到了。”

        例如客栈，就比长风客栈好上数倍。

        睚斐停住筷，“或许有什么人以此为界封锁了大乾这边的灵气吧。”

        读了十数年佛经，都没让慧虚成为真正的佛门弟，他的潜意识里对凡人生死这种事还是很漠然的，这一同苍渊如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