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里细细地想，要记清楚韩森为自己花的每一笔钱，等之后工作了，就要还给韩森。即便韩森以前受过穗湫的恩惠，但这些年过去，该还的，韩森早已还清了，剩的，都是季幕和穗湫欠他的。

        明天早上七，他将离开这个镇，这个城市，也许上就会离开这个国家。

        季幕一一认真地吃完了豆花，把多余的油条用纸袋装起来，他再次夸了老大爷的手艺好。

        顾远琛朝他走了一步，不近不远，两人的距离实则未变，因为季幕怯怯地退后了一步。他想到了那一天，在停车场听到季沐说的那句话——

        第三条是：[别害怕，森叔不会不你。]

        季幕明白这样的喜才是长久的，而相比之，顾远琛与他的，不过是用信息素搭建起来的一个谎言，无法长久。

        很多年以来，韩森就像是他真正的父亲，在他年幼时，他甚至希望韩森能够成为他真正的父亲。

        第二天一大早，季幕照旧去老大爷的摊上吃豆花和油条。

        临走时，老大爷把绳结上的栀拿来送他：“我老伴之前说你很像栀花，这是八月的栀，今早刚在窗台摘的。小伙，后会有期了。”

        可顾远琛不一样，他的语气冷漠：“季幕。”

        他一定是帮季沐来讨公的，他说不定还要来抢走自己的……

        老大爷听了，为他兴的：“你这么弱，要好好照顾自己。”这段时间以来，他还以为季幕是个没有家人又被什么混alpha给骗了的孤儿，怪可怜的。现在冒一个可以照顾他的叔叔，倒也是件好事。

        “谢谢您。”季幕总是在谢。

        现在韩森所的每一件事，季幕都需要记来，有朝一日去回报。

        可总有事可以打破季幕的计划。

孩。]

        季幕敛地笑：“我要去叔叔家住了，明天就走。”

        季幕记得很清楚，顾远琛以一个拥抱回应了季沐。这个拥抱之中，他们可以说数不尽的耳边蜜语，不必猜想，顾远琛会答应季沐的，因为他“”季沐。

        也是在这一刻，季幕才真正地决定留肚里的孩。他摸着小腹，心里清楚孩一旦生，不能姓顾也不能姓季。如果可以，他想让孩跟着韩森姓。这样一来，也算是他主动切断了自己往后与顾家还有季家的关联。

        …………

        老大爷还是多给他碗里舀了勺豆花，念叨着：“今天气好像比昨天好些？”

        “学长……”季幕讷讷，站在原地呆愣不动，说不是害怕还是惊讶。

        季幕抹了一把脸，他盯着这三条信息许久，躺在床上侧过，眶隐隐发。

        有时候是一阵风，有时候是一场雨，有时候是站在他租房门外的顾远琛。

        老大爷的妻是个omega，他却是个beta。beta和omega无法行标记，但他们也相守快半生，还幸运地有了一个女儿，幸福满。

        顾远琛是那么优秀的alpha，他

        季幕着睛，给韩森发了一条：[谢谢您，森叔。]

        可现在，一旦被夺走，孩绝不可能死里逃生第二次。况且，他不确定顾远琛知孩的存在后，会不会想留它。孩尚未生，只要顾远琛不想要，顾家和季家就会有一百种方式，让自己意外产。

        “哥哥，你一定会帮我讨回公的，对吗？”

        一个多月不见，顾远琛脸上还是和分开时的表一样，凝重的神，一动不动地看着季幕。那双曾经短暂深注视过他的眸中，还留有得知真相时的余怒。顾远琛的气愤，远远在季幕能够想到的程度之上。

        仅仅两个字，迅速将季幕拉回了现实。

        他也想通了好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