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穆已气得走门去，顾渊想黎穆这一定是害了羞的，他的反应别扭得有趣，顾渊免不了又傻笑上两声，顺带着嗝了一句，他急忙捂着嘴，忍住笑意，闭目调息顺气，再不敢去胡思乱想。

        他捂着自己的嘴，敛容坐了起来，可还不曾撑住片刻，立即破了功，又抑不住哈哈大笑，捂着肚在床上打，黎穆恼极，却不知如何是好，前人好歹是他的师父，他再气也不能将人一刀杀了，憋了许久的气，见顾渊笑得越发肆无忌惮，一时恶向胆边生，扑上去呵他的。

        顾渊在床上大笑不止，他抑不住去想那副光景，穿时需得先将尾巴拽去，再将倒伏过来的一丝丝薅顺了，每日都得来这么一次，上黎穆素日里那副面无表的模样，他实在是憋不去了。

        他先是听着竹师儿与黎穆说了些厉玉山与雅泽夫人的往事，算是满足了黎穆想知晓父母生前过往的愿望，而后话锋忽而一转，叹一气，与黎穆说：“黎少主，若狼君还在世，他一定极不愿意看到你这样的。”

        黎穆怒：“师父！”

        黎穆一顿，似乎被他这一句话噎住，猛然回首怒视，显是对他的玩笑恼极，顾渊见他的反应有趣，忍不住噗嗤笑声来，又打趣：“难是在上剪开一？可为师看你的尾巴甚是蓬松……”

        顾渊不曾生气，只是笑着要躲开他的手，黎穆却很有技巧，顾渊笑得上气不接气，几乎呛泪花来，再看黎穆仍是怒气冲冲地朝他：“让你笑！”

        顾渊倒是存心想要逗一逗他，便又说：“开裆？”

        黎穆因昨晚之事，仍冷着脸对顾渊不理不睬，他着急要赶去周家，顾渊便回屋去收拾东西，转角却瞥见竹师儿朝着黎穆招了招手，似是有什么话想要与他说。顾渊恐他们谈的是什么要事，便留了一分心，悄悄走到一旁，动灵力去偷听二人谈话。

茸茸的尾巴，一定极不方便才是。

        黎穆这才停手，一面蹙眉认真补了一句：“我没有穿开裆。”

        ……

        顾渊本就极为怕，他四躲不开，只好可怜兮兮向黎穆告饶：“停手！哈哈！为师错了，为师知错了！”

        两人互相望着对方，谁也不曾率先开说话，这场面真是尴尬极了，而顾渊显是方才笑岔了气，他心中想闭嘴安静来，却抑不住打了一个嗝。

        黎穆显是不解，问她：“什么意思？”

        他的脑还有些迟钝，不知自己握住的是什么，便顺手了一把手里的东西，倒是温的，一面抬起，正巧对上黎穆的目光，顾渊这才忽而回过神来，他手里抓住的，好像是……黎穆的尾巴。

        黎穆闻言睁开，回首看了看他，神极其复杂，脆当不曾听见，又转回去。

        黎穆怒而起，几步走到床前，声威胁：“别笑了！”

        顾渊对周家的认识仍停留在那年的越山大会，他还记得周家少爷与他那位小相好的模样，只不过转这么多年过去，他想那位周家少爷修为浅薄，不生老病死，他现今或许已老了。

        顾渊原已笑过了劲，正躺在床上深呼尽力平静来，可黎穆忽而来了这么一句，他噗嗤又笑了起来，黎穆见他又笑了，恼怒得很，脆将他住，伸手去闹他的胳肢窝。顾渊笑着去推他的手，几挣不开，耍赖在床上打起来，黎穆一抓不住他，竟真让他了去，顾渊砰得一声在床上撞着了，又乐极生悲顺势一把摔了床，疼得龇牙咧嘴，满目金星。

        顾渊忙不迭松开手，小心翼翼去瞧黎穆的神，一面忍不住用另一只手蹭了蹭自个的手心，在心中暗暗想，嗯，尾巴的也很不错。

        顾渊捂着磕伤的额，认真想了一想，大约是觉得自己方才真是蠢极了，仍抑不住低声笑着，正要爬起来，伸手想要扶住床沿，却一把抓住了什么茸茸的东西。

        他慌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黎穆已沉脸，冷冷开：“松手。”

        顾渊仍是笑个不停，：“好好好，我不笑了。”

        待到次日清晨，竹师儿一早便告知二人她已寻着了其风剑的落，狼君死后，这剑被人取走，放在郴州周家府邸，由咒诀镇着，周家并非什么大宅邸，族或有零散几人修仙，可那修为与顾渊差不了多少，算不上是多大的威胁，只是咒诀是人所布，行破开很有些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