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看清楚了。”顾渊，“想清楚了再给我回来。”

        发呆久了，他迷迷糊糊睡着，满心愁绪，自是噩梦不断，梦中他不是暴了份被黎穆一剑杀了，便是着尹千面的份，被同们打散了魂魄。

        顾渊坐立难安，在屋兜兜转转走了几圈，仍是不知该如何才好。

        他洗漱完毕，忽视外边满地撒乱跑的守阵兽，匆匆赶去了束桐镇，此时方才天光大亮，镇外有人卖着汤早，他也无心去看。走到镇中去时他才想起来，以往几次他都是在酒肆中遇见柳长青的，他并不知柳长青的住，而此时时候尚早，那酒肆还未开张，他只好去买了包豆汤，坐在酒肆门的石墩上苦等着。

        他呆怔怔坐在椅上，委实想不明白黎穆那傻小究竟喜上了自己的什么地方，他术法薄弱，为人也枯燥无味，若说是因为自己对他温和可亲，那就更是胡闹了，他对每个人都是这副脾气，待黎穆也并无什么不同，就算是为了他的――黎穆应当还以为他是尹千面，而对尹千面而言，外貌本是可以随意改变的东西，又有何能值得他喜了。

        门外卖包的阿婆瞅着他面善讨喜，又闲来无事，便拉着他话些家常，说自家那个不孝，二十好几了仍不肯安安分分去找个媳妇儿，家里的田荒了两亩了，他却成日里只想着修仙，一日日往大庙里钻，却什么本事都没有学到。

        顾渊还未开招呼，柳长青已瞥见他，笑走上来，先对他作了一揖，问：“顾兄，你那徒儿……可寻着他的如花眷了么？”

        守阵兽在外用爪挠着门，那声音委实恼人得很，顾渊不肯去开门，守阵兽不来，脆在他的脑里说起话来。

        他越想越觉疼，本是该对阵药的事，反而迷迷糊糊没了结果。

        顾渊捂住脑袋，又爬到床上，用被蒙着，却仍挡不住守阵兽的声音，他迟迟不肯回答，守阵兽总算讪讪住了嘴离开，顾渊躺在床上，看着那青幔床帐，长叹了一气。

        顾渊也十分苦恼，他倒是希望黎穆也能只想着修炼，他想自己的那个傻徒弟啊，的确是肯找媳妇了，可他看上的却是自己的师父，这可是不敬不尊不的大事啊，他仇还没报呢，怎么就光惦记着师父了。

        他害怕守阵兽再问，他觉得以守阵兽的，保不齐要好好嘲笑他们一番，于是将自己一人关在屋，脑中混乱不已，不知接来该要如何才好。

        顾渊说：“面思过去了。”

        “小主人去哪儿了？”它语调快，“你们又吵架了吗！”

        他总算自梦中惊醒，外边天昏暗，似乎还不曾天亮，他迷迷瞪瞪坐起来，想起那件烦心事，免不了叹几气，正要去打洗漱，忽而便想起了柳长青来。

        他等了一会儿，酒肆开了门，顾渊便去叫一壶酒继续等着，他将花生米都吃完了一碟，柳长青总算现在了酒肆门。

        顾渊将黎穆留在山村之外，孤一人回了死阵。

        守阵兽正趴在门前候着他们，见他一人回来，不免有些惊讶，好奇问：“小主人去哪儿了？”

        第15章

        他想柳长青好歹是个狐妖，对这些之事似乎也颇为通，自己一人想破脑袋也不会有结果，倒不如空去问一问他。

        黎穆虽被他留在山村外好好思考此事去了，可那小格良善，说得难听一些便是有些缺心，他思考的结果尚未可知，保不齐又会想什么奇怪的事来，当他应当些二手准备，以防黎穆钻了角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