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吓了一，不由后退一步，嗫嚅：“他……他已死了……”

        顾渊语无次：“我……我是迫不得已。”

        黎穆说：“那反倒是我的错了。”

顾渊，你一直都在骗我。”

        “他如何死的。”黎穆问，“以你的修行，不可能伤着他。”

        顾渊将后半句话咽回肚，他不敢在黎穆面前提起那块香蕉，只得睁大了睛惊恐万分望着他，他想黎穆想必会异常愤怒，毕竟死去的是养大他的师父，却不想黎穆只是忡怔片刻，脸上并无伤心之，而是皱起眉来。

        若他不如此，只怕早就成了这一修的刀冤魂，或是死于同之手，他傻乎乎演起了戏，却越陷越深，真将黎穆当成了自己的心肝徒儿。

        他既不是尹千面，自然不可能一辈着尹千面的名号留在黎穆边，他修为浅薄，敌不过时光易老，他要历尽生老病死，儿人生苦短，又能留在黎穆边待过几日？不过陪他度过这些光景，等到黎穆自己能辨明是非时，他定然是要回到山庄去的。

        “守阵兽早就告诉我你灵力低，栾君也曾说你近来实在有些古怪，我却一直以为是你刻意装的障法。”黎穆低声说，“我不曾想到，你竟真的在骗我。”

        顾渊只好垂，他吃了前几次亏，这回嗫嚅着怎么也不肯再往说去。

        他见黎穆神复杂，几番犹豫，却忍着不曾开劝，而黎穆忽而厉声问他：“你是顾渊，那我师父去了何！”

        他的语调本不像是个问句，反倒更像平铺直述得说自己心的看法，顾渊被他这幅模样所惊，他一向以为黎穆不过是个外冷又喜对自己撒的小狼崽，心思单纯而天良善，他未曾想过有一日黎穆也会对自己这般凶恶的獠牙——而这一切均是他在自作自受。

        顾渊望着他的神，只觉得心一隐约作痛，他确实允诺这一句话，那自然便是要去实现的，便匆匆忙忙说：“君千金一诺，我既说了这话，自然便会到。”

        黎穆的睛似乎稍稍亮了一亮，可顾渊却又傻愣愣接着往说：“可就算如此，我也总归是要回去的。”

        黎穆见他许久不曾回答，中残余的那一丝希望与神采终究是黯淡了去，他松开顾渊的手，望着他，说：“你曾说过要陪我走去。”

        黎穆忽而上前几步近，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狠狠拉至侧，黎穆用的力甚大，顾渊吃痛不已，禁不住轻呼声，黎穆见此便是一怔，虽仍抓着他的手，却显然放轻了些力，一路将他拉到墙边，仍是凶恶不已的模样，：“你是不是想要回去。”

        何止是一开始呢，顾渊想，他早就三番四次告诉黎穆自己不是他师父，可黎穆不肯相信，所有人都不肯相信。

        黎穆手上的力几乎足以将他的脖颈扼断，顾渊挣扎着想要拽开他的手，却因不上气而渐觉双手发，他前一阵阵发黑，血上涌而面颊赤红，以为自己是要被黎穆扼死了，恍惚之间隐约望见黎穆双血红，手中一丝黑气——如那日黎穆绪失控而握着那把其风剑一般，那邪气至今竟仍缠绕在他指间，丝毫不曾散去。

        尹千面踩着香蕉摔死了？这无论怎么想都像是个天大的笑话。

        他以为自己话语中的意思已极为清晰，黎穆应当是明白他的意思的，却不想又应对了柳长青所言之语，他总拐弯抹角，而心中所想又并非是白纸黑字般明明白白写在纸上的，人心最为难猜，黎穆是不懂他的意思的。他方才说完这一句话，便惊觉黎穆已变了神，再度回神，他已被黎穆掐着脖抵在了墙上，如此猛烈撞击之后，他只觉晕目眩，几作呕，后背剐蹭在青砖石墙上，火辣辣地剧痛不已。

        那不过是一时安抚之言，顾渊不曾想黎穆竟将这句话记在了心上，他着发红的手腕，在心中思索要如何解释，黎穆又说：“我竟真觉你会与我一同走去。”

        他目光冰冷，顾渊已许久不曾见过他这幅神，不由得越发心慌，支支吾吾许久，当语无次：“我……我一开始就与你说过，我是顾渊，不是尹千面。”

        顾渊一怔，只得垂着，不敢去看黎穆神，心中恨不得狠狠上自己一巴掌，他究竟在说些什么奇怪的话，现今黎穆本就在气上，他还将责任往黎穆上推，不是故意要让他更加生气吗，至少过了此刻，到日后再将实告诉黎穆也不迟呀。

        他被迫卷一场闹剧之中，事态越发严峻，而他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