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这一句话，便又佯装想要关上门。却不想黎穆吓的直直跨前一步，将顾渊撞得一个趔趄，几摔倒。而黎穆匆忙伸手将他搂了怀中，一面反将门关上了，直将他抵在门上，有些委屈，尾音还打着颤，可怜兮兮的模样，说：“潜之，我不要回去。”

        隔着衣料，顾渊只觉得什么温的东西放在了他的上，他不由得睁开，最初映帘的便是一带着白的尾巴尖，他怔了怔，却很快回过神来，一张脸登时涨得通红，声大喊：“拿开，快拿开！”

        顾渊：“……”

        顾渊反倒是更加生气，他想自己这屋里可着灯，亮敞敞的，有什么好怕的！都过来这么久了，再害怕也该熬过劲去了吧，便用力推了推黎穆，说：“你再不松手，我就扯断你的尾巴！”

        他越发觉得脸上发烧，低垂去，又瞥了一黎穆，轻轻叹了一气，说：“你若是真的怕黑，今晚就在这里歇息吧。”

        顾渊被这一变故得心中怔然不已，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背靠着门，整个人都被黎穆圈在了怀中，黎穆搂得很紧，那气息呼在耳旁，是的，连带着顾渊的耳尖都红了起来，他想要将黎穆推开，黎穆反倒是搂得更紧了，几番挣扎，黎穆始终不曾松手，顾渊已分不清他是真的害怕还是故意想要占自己的便宜，他有些恼了，微愠：“你松手。”

        他忽而就不想与黎穆闹了，松开被，面无表别过脸去，远远地坐在床沿，不想再搭理黎穆。

        他原以为自己说完这一句话，黎穆便会十分兴，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黎穆只是轻轻应了一声，自床上站了起来，走到桌旁坐，说：“你休息吧，我在此坐着。”

        他不知说些什么才好，又不好意思一直盯着黎穆，便垂去，将睛闭了起来，却始终困意全无。

        黎穆抓着被不肯松手，他趴在床上，摇着尾巴，烛灯映照之，一双眸亮闪闪地，说：“你要是想揪，那就揪吧。”

        黎穆爬了起来，爬过去坐到他边，仍是晃着尾巴，那尾巴尖几乎要摇到顾渊的前去了，顾渊脆气呼呼闭上了，黎穆见他似乎是真生气了，便想了想，那尾巴晃了晃，便直接覆在了顾渊的上。

        黎穆觉得十分委屈，他想着前些日里顾渊的状态，原以为顾渊是十分喜他茸茸的耳朵与尾巴的，可万万没想到顾渊的反应竟然这么大，好像自己将什么脏东西丢到了他的上一般，他失落不已，将尾巴移开，又看了看顾渊的神，挪了挪，坐得更远了一些。

黎穆颤声说：“我不要回去。”

        顾渊支吾着回答他：“我睡不着。”

        顾渊一怔，睁开，问他：“你说什么？”

        顾渊实在不明白他心中所想，皱了皱眉，将外袍脱去，而后躺了来。他原是面朝里背对着黎穆的，可无论怎么也睡不着，便又转过来，却不想黎穆正在看他，两人目光相对，一瞬间有些尴尬。

        顾渊说：“你莫胡闹，该休息了。”

        黎穆说：“你怎么还不休息？”

        黎穆被顾渊的威胁得怔了一怔，大约是觉得这个威胁实在是太过无力可，松开手后捂着自己的嘴，笑得哆哆嗦嗦，终是忍不住了，倒到顾渊的床上去，抱着被哈哈大笑。顾渊不明白他为何如此，皱着眉走过去，愤怒不已，要将那床被从黎穆的怀中扯来。

        顾渊急忙摇。

        顾渊不免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是不是太过尖刻了，他只是……只是觉得有些害羞，尾巴这种东西，怎么是别人可以随意碰的呢？黎穆竟然还直接将尾巴放到他的上，他……他究竟想要些什么。

        黎穆委屈不已：“我……我怕黑。”

        黎穆低声：“他总觉得，半人半妖，实在像是个杂种。”

        黎穆忽然说：“师父在世时，也很不喜我这副半人半妖的模样。”

        顾渊万万没想到尹千面曾如此说过黎穆，他想了想自己方才的举动，便觉黎穆如此不兴，莫非是误会了自己，他难以为自己是在嫌弃他？心不免觉得慌张，匆忙说：“我并不曾嫌弃你。”

        黎穆想了想，问：“莫非是灯光太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