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说完这一句话，便转过，打算要走了，这黎穆急了，哪儿肯让他离开，三步两步跑到他的后，一把攥住他的胳膊，什么难过委屈也顾不上了，只是攥着顾渊的手喊：“潜之，你等等。”

        黎穆闻言先是一怔，却很快又往说：“我当然知。”

        “方才我……”黎穆稍稍一顿，似乎是害怕再次踩了雷池，犹豫着想着措辞，终究是没有将那句话完整说，而是糊着迟疑问顾渊说，“潜之，方才我那么，你觉得……厌恶吗？”

        黎穆见顾渊不曾开说话，也没有去理他，于是又扯一扯顾渊的衣袖，巴巴凑上前去，绵绵地唤顾渊的名字，顾渊登时便觉得心，叹上一气，低声嘟囔着回过去，与黎穆说：“你可别再那么胡来了。”

        黎穆左右转着踱起步，似乎是在想着要如何与顾渊说自己心中的想法，他问顾渊：“潜之，你讨厌我吗？”

        顾渊问他：“你可知什么叫喜？”

        黎穆忍不住微微怒：“这不是好友。”

        反正开上来先认错，这总是没有问题的。

        “潜之，我嘴拙，有些话我说不明白。”黎穆皱着眉，绞尽脑汁想着措辞，一面往说，“我只是……很喜待在你边时的觉。”

        顾渊说：“这并不算什么，你只是不曾有过至交好友……”

        他问这话，不过是为了让黎穆看清他心中对自己的，让他明白他本不是那么喜自己的，他这一句话，倒是的确让黎穆一怔，陷了沉思之间。顾渊看着他这幅神，总算微微松了一气，觉得黎穆既能好好思考，那一定会想清楚的。

        平心而论，顾渊觉得自己并非是讨厌黎穆或是排斥他，他喜黎穆，他觉得黎穆十分有趣，可他的喜与黎穆的喜是否相同？他不知。黎穆对他的喜又是什么喜？他也不知。

        他甚至觉得黎穆其实并不喜他，只是单纯的依赖，因为他无父无母，尹千面又自幼苛待他，从未有人对黎穆那么好过，而黎穆却将这份误认为是喜……他越想越觉得混乱，更是不知该要如何去面对黎穆。

        顾渊闻言，不由又怔了片刻，终是忍不住皱眉说：“胡闹。”

        他心中混乱，他早就知黎穆对他的，也早因此而万分苦恼，只是柳长青告诉他顺其自然，这顺其自然到现在，却闹了这么一个结果，要他如何才是？

        顾渊说：“好，那你与我说说，究竟什么才是你心中的喜。”

        顾渊老实回答：“不讨厌。”

        黎穆说：“潜之，我没有胡来，我是真的喜你。”

        顾渊满心茫然，黎穆不是为了方才突然亲他一歉，而是为了这种事和他歉，黎穆莫非是完全没有意识到刚才那样……不大好吗？

        黎穆却万分笃定与他说：“我没有胡闹。”

        顾渊本不想停脚步，可黎穆死攥着他的手，他也无可奈何，他只好再度回过来，问：“怎么了？”

        顾渊闻言回首，他听黎穆如此委屈，心中不由茫然不已。黎穆在委屈什么？明明是他行亲了自己一，闹得大家都十分尴尬，难这件事还是自己错了？

        黎穆想了片刻，总算是开了，要将他的心中所想说来。

        他莫名又有些气恼，沉脸来看着黎穆，冷冷说：“越掌门要教你散黑气的法，明日寅时，你去殿前见他便是。”

顾渊不过是在他门外站了片刻便又要再次离开，他又生气又难过，明白此时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等了，便来拉开门，好歹先将顾渊留。

        黎穆说：“我错了。”

        顾渊心想你倒是也知自己错了，正想要语重心长地教育黎穆一顿，黎穆却皱一皱眉，说：“我方才不该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