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显然是自欺欺人，他说不去了，心中则是越发觉得可怕，像是有一凉意浸透心，当初厉玉倾心衷于雅泽夫人，而今黎穆又看上了自己，尹千面或许已有些恼羞成怒了，更何况……他想起自己的睛，那么多人都说够，他的睛与雅泽夫人有些相似，那么对尹千面而言，凑齐了所有件，再来挖他的睛……是不是所谓的画龙睛之笔？

        黎穆：“你与贺潺都已回来了，我总担心尹千面会再上门来找麻烦。”

        黎穆又说：“我现在甚至怀疑……当年之事，是否与尹千面也有关系。”

        顾渊却觉得有些不大妥当。

之时，忽而听得黎穆苦笑了一声，无奈：“听起来是不是很可笑。”

        黎穆见他如此，便又往说：“我与尹千面交过手，他修行已瓶颈，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太大的，我虽仍不及他，却也还有一战的余地。”

        “我也不愿多想，可那些念就在脑里，无论如何也赶不走。”黎穆叹了一气，他看了看顾渊，颇有些担忧，“我现在只担心一件事。”

        顾渊：“我知的。”

        顾渊几番言又止，黎穆一句话令他心绪万千，说不是种如何的觉，只是方才有的千百种忧虑，在一瞬之间均已然无存，此时就算是尹千面来了，那又能如何？他忽而觉得一轻松，不由笑：“你方才说它蠢，它若是听见了，又要闹腾了。”

        顾渊皱眉：“总不能在此呆一辈。”

        他想越青峰已帮了他们许多，他们不该将所有事都推到越青峰上，更何况此事尚未发生，不过是个推论，若尹千面一直不来，他们难要在越青峰的凌山观中住一辈吗？

        顾渊只觉骨悚然。

        顾渊问：“什么？”

        他说起这件事，那眉心又拧到了一，虽说厉玉山死前留言不许他去复仇，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去关注在意，这本就是个循环的怪圈，顾渊不知如何安黎穆，也只得伸手去，轻轻握住了黎穆的手，轻声：“你不要多想。”

        黎穆又：“你若是不愿意去，倒也无妨，我说过，我虽仍有些不敌尹千面，可阵并非只有我一人，那守阵兽虽然平日里蠢了些，却也是只千年的妖兽，我与他一块在此，尹千面绝不敢轻易来此。”

        “等你养好了，我们便与守阵兽一同离开。”黎穆，“先寻着尹千面，解决了后患，再一同回来。”

        黎穆笑：“有守阵兽在，想布置一与死阵一般的阵法并不算难，届时我们一同去找个山清秀的好地方，尹千面已死，又没人来寻我们的麻烦，并非一定要布阵，就这么住着，倒也十分舒快。”

        “他二人既已仙逝，那此便只是个破房了。”黎穆低声，“而今有你所在之，方才是我的家。”

        顾渊装镇定，心想无论是黎穆还是自己，都与当年不一样了，尹千面若是真的找上门来，也不至于同当年一般落得那么惨败的场。

        尹千面越来越像雅泽夫人，而酷似厉玉山的黎穆千里追寻他，要杀他复仇。这对尹千面而言，是不是就如同厉玉山在追着他，他是不是……颇为享受着这个过程。

        顾渊想了片刻，也只能直白说自己心中的想法：“我实在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最初我发觉此事时，与你此刻的觉差不多。”黎穆低低叹，“尹千面所换的新，已越来越像我母亲了。”

        只是那深骨髓般的惊惧实在难以轻易消除，黎穆不由皱眉，说：“你若还是害怕，再过几日，待到你行走方便了，我们便一同先搬去凌山观。”

        “可此……是你父母留的住。”顾渊仍是有几分犹疑，“对你而言，这儿应当算是家才对。”

        他被自己的想法惊一冷汗，惊慌失措之间，不由抬去望黎穆。黎穆反握住他的手，低声安他：“你不必害怕。”

        顾渊自然也在担心此事，只是他不曾主动提起过，如今黎穆说了，他倒还要勉自我安一句，：“都过去这么多时日了，他还不曾现，也许……”

        顾渊迟疑：“守阵兽是此的阵，若它离开此，死阵必将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