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人走远了，李忠贤也不久留了，顿了顿，“原是想将云阳收拾一番，再请娘娘过去，如今怕是要委屈娘娘了。”

        这种无用的之争，顾夕照向来不屑一顾，还颇为大度地朝毓妃笑了笑。

        然而，李忠贤传的是皇太弟的令，毓妃不满，也无从辩驳。这一仗，她又是输得惨不忍睹。被李忠贤带的人请去佛堂时，不甘心的她，回狠狠瞪了一幸灾乐祸的蝉儿一，又看向顾夕照，顾不得李忠贤还在场：“你也别得意地太早，咱们往后日长着了。冷多蛇虫鼠蚁，残羹冷炙，你这勾人的脸儿怕是刷刷老了。到时，新人笑，旧人哭。”

        蝉儿自认为没有自家主这份好修养，背地里对着毓妃翻了翻白，还不解气，又用手掰着嘴脸，朝她了一脸略略略的鬼脸，气得毓妃手指甲都掐到了手心，最后还是被旁的锦书拉着了长乐。

        李忠贤：“……”毓妃是有些骄横，但夕贵妃……可不是什么人都欺负得上的人。这么多年来，后那群女人怕是狼狈为奸，也都不是这位夕贵妃的对手。

        “不是老客气。”李忠贤犹豫了一番，还是如实：“是殿心忧娘娘，怕娘娘受委屈，特地吩咐老好生安排。”

        顾夕照垂，须臾才：“烦请公公告之殿一声，我不是那般养的人，往后切勿惦记我，好生努力，当好一国之君了，我今日这些委屈才不枉白受了。”

        不是前朝，还是后，“借题发挥”都是屡试不的招数，李忠贤在中这么多年了，也琢磨到了顾夕照这一招的用意，不过毓妃此事撑破天了也只是对不行皇帝的不敬，毓妃也不傻，顾夕照如今没了贵妃的份，她只要死咬着束人的理由不松，旁人也无赖，多罚她去佛堂诵经念佛思过。

        “老定是会为殿好生问候贵妃娘娘的，回定是事无巨细地禀告殿。”见赵三思仍是抿着唇，一副不大愿的样，李忠贤只好凑到她耳边小声：“殿该为娘娘着想些，娘娘与您的事，怕是很快中上都会知晓，今儿您要是还不顾统去了长乐，只怕明日就传娘娘不要脸，在国丧期间就又勾您呢……”

        罢罢罢。皇太弟这般想就这般想。

        言外之意，那位皇太弟怕是早把你夕贵妃抛诸脑后了。从佛堂到颐华容易，哼，从冷到长乐怕是难了。

赵三思抿着唇儿，明显是不大乐意，“毓妃骄横跋扈，贵妃又最是心善心的人，我担心贵妃……”

        “……”赵三思无言以对，动了动唇，最终只好气：“毓妃太讨厌了，我一都不喜，公公定要重罚她。”

        两个寡妇，看谁熬得过谁！

        说罢，朝小六耳语了一番，然后留他伺候赵三思，他又挑了几个小太监去了长乐。

        见人松了，李忠贤总算放心了来，想起什么，神冷了几分，“殿放心吧，老省得的。”

        顾夕照笑了笑，“公公客气了。”

        当然，罚了毓妃，以犯上的顾夕照定然也是要罚的，不过这个罚在毓妃看来，跟没罚一个样，去冷是迟早的事，今日就去和明日去有何区别？

        至于这个诵经念佛思过多久，少则半月，多则……三五年都有可能，但毓妃母家的份摆在那里，三五年定是不可能的，李忠贤便私自改了赵三思的令，没说思过时间，而是先将人看起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