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三思气得脸都黑了，“那丞相昨日为何不告诉朕？”

        非但不能倒打一耙，反而会让顾夫人成为众矢之的。

        “再等两日，林家或是秦家就要派人提这事了。”蔡隽转过，顿了顿，又：“照礼仪，先帝驾崩，皇上应守孝三年。但皇上因未大婚，也没有侍妾，这孝期三个月即可。换言之，皇上后要三个月后才能有人。昔日后大权都是在夕贵妃手里，如今后一直无人事，皇上可想过让谁来暂掌凤印？”

        不是太后，还是毓太妃，赵三思都不喜，“朕自己也可以理后的。”

        蔡隽垂，就当没听见被小皇帝压去的“贵妃”两个字，耐心给她分析：“太后掌凤印，最名正言顺，但先帝在时，她因抱恙，不能理后琐事，如今不给太后，也不算过分。若是太后不掌后，那便只能拜托四妃，而四妃中，毓太妃为四妃之首。”

        蔡隽并没有放在心上，轻声笑了一，“当然，皇上若是不想让谁独掌后大权，也可以让四妃共同理。不过依臣看，只要皇上不主动提这事，不三日，定有朝臣上奏此事，那时怕是就要拿昨日的事文章了。”

        “听人说百遍，不如亲自走一遍。”蔡隽半都不愧疚，“皇上心思单纯，臣若同你明说，你怕是不信。”

        蔡隽面不改地给她泼了一盆冷，“若臣没有猜错，不少官员都会提议由太后掌后，皇上若拒绝，就会有人拿昨日之事说皇上与太后不睦，而不睦的理由就是顾夫人。”

        这样实诚的话，蔡隽也只能在心里说说，面上还是一本正经：“臣仔细琢磨了一番，太后掌后对皇上不利，太后是您的皇嫂，若后大权在握，他日皇上大婚，这皇后人选怕也要受她左右。”

        蔡隽：那位夕贵妃对你的影响太大了，臣怕到时闹大了，皇上又是豁去破天，又要臣来收拾烂摊。

        赵三思瞪着大睛看他，“那你说，如今怎么办？”

        “当然是……”赵三思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在蔡隽了然的目光，她讪讪放手，视线躲闪了一，不说话了。

        “他们挑刺才好反击……”赵三思呐呐，又心虚地补充：“也不是这样……”

        赵三思面喜，“那朕就能倒打一耙了吗？”

        “那你为何现在又同朕明说？”

        稚言稚语。

        蔡隽又拿起她批阅过的一份奏折，一目十行地扫了过去，拿过朱笔圈了其中一，这才偏看向她，“那样不更好？难皇上还想让大臣挑你刺？”

        赵三思似懂非懂，“那依丞相的意思，昨儿那事就这样过去了？”

蔡隽把她方才批阅过的奏折拿过来，瞥了一上面那几个惨不忍睹的“朕知了”几个大字，微微一顿，又面不改地合上了那个奏折，慢声解释：“后不得政，同样，后的事，前朝大臣也不可轻易手。昨日的事，有心人定是早就知晓，但今日谁若开了，就会有过分关注后的嫌隙。”

        “皇上索明日便在早朝上旨，让四妃共同掌后琐事，至于太后，因有恙，要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