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楚魈把脚从那酸梅汤边挪开，深了一气，：“他的尸如今在何？”

        思及这些前尘往事，楚魈不由苦笑，她对顾夕照到抱歉，是真的，她只是早就知顾夕照的份，并不是早早知昌平侯的野心。

        楚魈没有说话，盯着地上的那些碎片，褐的酸梅汤在地上淌了一滩，又一线慢腾腾地到了她鞋边，像极了那年，她披着一件满是汗臭味的将军披风缩成一团，看着那时还不是昌平侯的顾峥和他的首把那些一个个欺辱她的人斩于刀，只是那时到她鞋边的血要更红。

        “是让人难以接受，但都是事实，不是吗？”云松长打断她，轻轻吁了一气，然后看向顾夕照，“我原谅你，阿照也原谅我吗？”

        楚魈的泪又来了，“我没有照顾过他一天，也没有和他相认过，他活着一日，我就痛苦一日。不曾想，他死了，我也没有觉得快乐。”

        是的，她其实都明白的。

        她如何会知这是浑？那时的顾峥顾将军，于她绝望之际解救她，生的英武不凡，端的亦是君翩翩，对她关怀，对她呵护，没有任何嫌弃，带她领阅生活阴暗对面的阳光，她一心慕他，一心他，亦是怀少女的理所当然。

        可是，从昌平侯要她亲自告诉阿照这些真相的时候起，她就知，这些话都没了任何意义。

        血脉相连，本就是一种玄乎的缘分羁绊。

”

        顾夕照垂眸，“命该是如此，其实也不能怪师父。”

        是立场不对，原谅不原谅又有什么关系？

        楚魈的神虽然还是有些发白，但比方才的要正常许多了，她笑了笑，“对不起我的那些人，都死了，阿照为何要说对不起？”

        可之一字，最痛苦的不就是这样吗，明知还要故犯。

        到了如今，即便知晓这是一趟浑，她回去想从前的那些岁月，也后知后觉所谓的风花雪月也不过是她的一腔愿，也许他从救她的那一刻起，她就只是他棋局上的一颗棋。

        她突然一问，顾夕照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才：“估计扔到乱葬岗了，若是我父亲没有……也许只有尸骨无存了，已经过去三个月了。”

        阿照问她，为何要淌这趟浑里？

        那些对曾经的顾将军不能宣之于的，其实都在这么多年的朝夕相中转化到了对顾夕照这个不是女儿胜似女儿的人上，她和天所有只愿女儿能嫁个如意郎中，往后相夫教和和走完一生的母亲一样的，她希望她亲手用米汤一勺勺喂大的阿照能找个她她疼她的夫君普普通通地过完这一生。

        这一陷，便也再也没了回路。

        “不该……”

        不会因为伤疤好了，就忘了曾经受过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