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输赢。

        这就好像，当初的他们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实力旗鼓相当。可是，这五年，唐牧洲一直在向前奔跑，陈霄却原地停了脚步。

        陈霄心里很清楚，唐牧洲经过这么多年大赛的磨炼，不是临场反应的能力、应变的速度，还是经验的积累和战术素养，都远胜于他这个离开联盟五年的选手。

        陈霄无奈：“嗯。”

        对手是唐牧洲，也不知这算倒霉还是好运。

        ***

        现在的唐牧洲，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跟着陈千林学习制卡的少年。

        签的结果很快在官网上公示，半决赛将在三天后举行。

        陈霄和队友们离开时，唐牧洲突然叫住了他，低声：“陈霄，还记得五年前，你离开联盟的时候，我跟你说的那句话吗？”

        陈霄目光定：“赛场见。”

        陈千林也回看向他，似乎不太相信这是陈霄说的话。

        师父真是一面都不给，说的话也太打击人了。

        但陈千林却很直接地在开会时说：“陈霄，你打唐牧洲的胜算最多四成，他从第五赛季到第十一赛季没有缺席过任何一届比赛，而你却整整五年没打过职业联赛，他光凭丰富的大赛经验就可以压制你，我希望你能认清楚这个现实。”

        三天准备一场比赛，时间上很紧迫。

        ——不再因为合同压抑自己，而是堂堂正正的，跟最好的朋友打一场比赛。

        半决赛，唐牧洲vs陈霄，凌惊堂vs山岚。

        当时，很多观众都在骂他，说他在给哥哥陈千林丢脸，说他不当职业选手，现场充满了刺耳的嘘声，陈霄黯然转离开，却听见唐牧洲在他的后说：“等将来你回到联盟，我希望，我们之间，能有一次真正的较量。”

        他当场就帮弟弟挑了几套卡组，谢明哲也帮忙主意、选地图，喻柯和秦轩表示会全天候陪陈哥练手——涅槃俱乐的所有人集动，为这一场半决赛好了充分的准备。

        弟弟确实长大了，不再是当年那个叛逆、偏激的少年。

        大家听到这里都有些意外。

        除了没心没肺的喻柯保持着乐观的心态外，涅槃其他人，都觉得这一局凶多吉少。

        但是今天，他终于坦然对上了唐牧洲的目光，微笑着：“我记得。”

        最后留给唐牧洲的，自然是红牌。他拿起红牌看向陈霄，笑着说：“我跟你打。”

        如今想再追上他，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陈千林：“卡组方面我会给你一些意见，但我对唐牧洲的了解也不像五年前，只能从理论上分析，到时候随机应变，还是要看你自己。”

岚两人，笑：“两位，该你们了。”

        第五赛季，唐牧洲在个人赛连胜夺冠，陈霄连败遗憾地离开，当时网上充满了“木系只能靠唐牧洲”“陈霄联盟”的评论，但唐牧洲很清楚，当时的陈霄，实力其实不输于他。

        陈霄用力：“我明白。”

        唐牧洲也微笑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加油，赛场见。”

        ——没错，他想要的，只是一场真正的对决而已。

        三天后，官方指定的比赛场馆。

        唐牧洲让山岚，山岚到了蓝。

        陈霄当时并没有回答，对哥哥的愧疚，误签合同的自我厌恶，让他本没法在唐牧洲的面前抬起来。他只能灰溜溜地离开，逃避网上的一切唾骂。

        陈霄了解唐牧洲，唐牧洲同样了解陈霄，五年前，他们两个一起跟着陈千林学习制卡，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天天泡在竞技场里一起练习，唐牧洲的很多卡牌还是陈霄帮忙来的，就连唐牧洲的向，陈霄也是为数不多知秘密的人，可见唐牧洲对他的信任。

        谢明哲不敢多说什么，怕影响到陈哥的心态。

        这个结果让很多围观的选手心复杂，唐牧洲和陈霄是木系植战，唐牧洲在个人赛拿过两次冠军，陈霄想赢他可没那么容易。但唐牧洲的师父、师弟全跟陈霄在一队，陈霄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陈千林松了气，目光难得温和来：“你能这样想最好。五年时间，他的步你没法想象，但你的改变他也同样没法预料。以前你跟他pk的时候打得很激，这次，我希望你稳住，好好琢磨对战时的细节。”

        谢明哲：“……”

        但那是当时。

        ***

        陈霄怔了怔，不愿想起的那些往事瞬间涌上心——当年他在个人赛五十连败，遇到五十连胜的唐牧洲，为了尽早离开圣域，陈霄在和唐牧洲的对决中并没有发挥自己的实力，而是想方设法地计算好唐牧洲的技能释放时机，“恰到好”的掉链连输两局。

        好在陈霄完全不介意，听哥哥这么说，他反倒微微一笑，目光坦然平静：“哥，我知我和他之间整整五年的差距没那么容易追上，比赛的输赢并不重要，当年我和唐牧洲约好了，等我回来，再跟他来一次真正的较量——我只要不像五年前输得那么狼狈，只要能堂堂正正地发挥自己的实力，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