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脏通通，抿着嘴不敢声，偷偷往许熙然脸上瞄。许熙然的脸颊还是有红红的，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烧没退。

        “浑都痛，”回到学校后，许熙然跟在他后，慢悠悠挪动，“也晕，哪儿都不舒服。你走那么快嘛，等等我啊。”

        方默终于忍不住，伸手指，往他手臂上轻轻戳了两：“喂。”

        “我睡一会儿，”许熙然闭着睛，毫不客气地指挥他，“帮我留意一，快滴完了叫一护士。”

        许熙然挂完了，依旧没什么神。他的度退了大半，离开医院前又量了一，三十七度八。不会烧成傻了，方默终于松一气。

        哪还有空搭理他呢。

        可好不容易挤来的那冲动已经用完了。

        方默心想，我才不是问那个。

        方默眨巴了两睛：“用我举例合适吗？”

        两人慢吞吞往住宿区里走。走着走着，迎面看见一个同样慢吞吞但正在往外走的人。

        杨琳怀里抱着个装着书本的文件袋，应该是正要去上课。方默同他对视了一，接着两人很有默契地同时移开了视线。

        大家都移动速度缓慢，错而过的时间被无限拉长。许熙然因为不适比平日更迟钝，一直到双方只剩不到两三米的距离，才注意到杨琳的存在。

        方默无奈地抬看了看那剩小半的输袋，憋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鼓起了勇气，问：“你刚才说的那个……”

        方默认为这四舍五就算是一个好消息了。邹瞬大概已经顺利见到了贺丞逸，然后发现事真的就如同许熙然所推测的那样全是误会。他们彼此间的喜都太过小心翼翼，才阴差阳错。

        他一定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模样非常像在撒。方默心里一阵暗，努力忍着笑放慢了脚步等他。

        他也叹了气，靠在了椅背上，然后小声说：“我信啊。”

        “小小小杨啊，好巧。”

        许熙然立刻把睛睁开了：“不是……我、我随说的。反正就是那个意思，你意会一。”

        方默一不小心，就意会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只有他，还守着一个不开窍的傻瓜，像在等铁树开花。

        邹瞬一直没有回消息。

        许熙然难受，他自然会在乎、会心疼、会担忧。可照顾许熙然、被许熙然依赖，又带给他一些些享受。这种满足和雀跃，同他脚扭伤被许熙然照顾时很不一样，却能带来同等的幸福。

        方默心里突然一阵酸溜溜的。不久以前，他的舍友还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羡慕他。而现在，当初大呼“好想谈恋”的刘小畅刚宵一度，他最亲密的朋友也收获了甜甜。

        方默见状，赶紧一把挽住了许熙然的胳

        杨琳冲他笑了笑，低打招呼：“学长好。”

        这是他们两天来第四次偶遇杨琳了。

        那现在一定在互诉衷，你侬我侬了吧。

        他反应很大，瞬间慌张，步都乱了，开打招呼时还有结巴。

        “你不信是不是，”许熙然好像还不服气，“这次有理有据肯定没错。不信拉倒，我们走着瞧。”

        他安静地等了一会儿，等许熙然又像以前那样乱开玩笑，说些诸如“我用我老婆举例有什么问题”之类的让人听着又烦又兴的话。可安静了好一会儿，许熙然什么也没说。

速逐渐放慢，“如果我给你买了很贵的礼你不喜，我肯定不会随便送给边的其他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