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人追你你都不要，怎么就看上我？”许熙然不依不饶地追问。

        许熙然张了张嘴。他原本是想立刻叫一声“老婆”的。话到了嘴边，却不知为何特别的不好意思。

        许熙然被他逗得直笑：“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啊？”

        这转得未免生过度了。

        许熙然努力忍着笑，了。

        “是有一，”许熙然说，“阿姨对我太客气了，反而就……亲近不起来。”

        许熙然看着他的表，听着他这般语气，心突然一亮。

        许熙然有儿紧张也有儿期待：“我可以这么叫你？”

        “和你呆在一起觉得开心。”方默又说。

        许熙然清了清嗓，总算回答他：“我，过年的，时候……”

        “因为你帅。”方默说。

        方默闭着睛了，示意他继续说。

        “但我不是很想去，”许熙然说，“也不知为什么，我明明喜阿姨也喜我妹，可就是不喜跟她们朝夕相待在一块儿。有拘谨。”

        说完后，两人近距离对视了片刻，谁都没开。

        许熙然被逗乐了：“你也会不好意思啊？你不好意思的到底都在哪儿？”

        他一边说一边止不住地笑，肩膀一抖一抖的，声音都不连贯了。

        “……”

        许熙然脸一红。

        “你为什么喜我？”

        “还没决定，”许熙然终于缓过来了，“我爸前几天在电话里跟我说，他们过年的时候不想跑亲戚，打算趁着假期去国外旅游，让我赶紧把签证办了。”

        他清了清嗓，反问：“如果我你叫老婆，那你该叫我什么？”

受了片刻这样的温存，忽然想到什么，睁开来。

        “就这？”

        许熙然忍不住笑了：“认真一行不行。”

        方默脸红红的，完全无视了他的话，继续问：“等放假了，你是不是要回去你爸那儿？”

        “觉得像在客？”方默问。

        他在心中不停地告诉自己，方默对你那么好，你不可以不讲信用。嘴上心里把人当老婆叫了那么久，总要有付。连菊花都不肯给老婆爆，凭什么说他？方默的尺寸比他小一，到时候自己应该不用受那么多苦。

        刚才酣畅淋漓，觉妙无比。可一次，是不是就该反过来了？

        “反正就是喜你，”方默睁开，用鼻蹭他的脸，“看你顺，觉得你哪儿都好。你还想我怎么夸你？”

        当初整天跟方默开这种玩笑，本原因是没开窍，心里坦。不当真的时候，才能说得全无顾忌。现在不一样，现在叫的都是真心的，多不好意思啊。

        前两个字一半都被他在嘴里，说得模模糊糊的，几乎听不清。

        “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他说。

        要是能捉得准，他就能尽地欺负方默了。许熙然最近才察觉到自己的格中原来也有些相当恶劣的分，尤其看自己心的人羞耻难当的模样。

        “叫我什么？”许熙然学着方默刚才的样追问。

        方默闻言立刻皱起眉：“你还想这么叫谁？”

        方默憋了好一会儿才开：“可能是因为……你整天叫我老婆，我代呗，一不小心就……”

        “对哦，你现在怎么不叫了？”方默问。

        方默的面颊逐渐泛红，最终先败阵来，移开了视线。

        许熙然呼猛然停滞。

        他心想着，怎么办，怎么回事，真不可思议，这世上有那么可的人，这是什么奇迹。

        方默虽有狐疑，并未追究底，而是延续了方才的话题：“现在为什么不叫了呢？”

        “喂喂，”方默推他，“想什么呢？”

        方默安静了好一会儿，终于开：“不知。”

        “……笑什么呀？”方默有不兴。

        方默咬着嘴唇憋红了脸，好不容易开了，竟是全然不相关的话题：“你过年打算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