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瞬没声。

        他说完，快速地在贺丞逸的耳朵上碰了一。

        从他的角度看不见对方长相，形也不容易辨别，但用膝盖也能猜到那人是谁。

        “你不是想要么，”贺丞逸问，“不喜旧的？”

        贺丞逸想，邹瞬可能比他的同龄人都要更像是一个小朋友。所以才能事如此直接坦，对绪喜好通通不加掩饰。他大大方方地说，因为压不觉得这有什么错。

        不所料。床上那人翻了个，坐了起来，冲他了苦笑。果然是方默。

        方默寝室里有个老哥，人大，胖且虚，天一起来满瀑布汗，分分钟变馊。但偏偏又格很好，特别厚，让人没法跟他生气。方默实在忍不了那味，闻着想吐，白天那老哥在寝室他就往邹瞬这儿躲。

        贺丞逸突然很想知邹瞬还喜些什么。他想都买来，统统送给他，然后就能看他笑。

        那个钥匙扣在贺丞逸的钥匙串上挂了近一年，所收获的满足远不如这一个瞬间。

        “你也想要？”贺丞逸听懂了他的暗示。

        “这个要先放着，”贺丞逸说着，把盘放在了一边的料理台上，“等凉了收起来，需要的时候再磨。”

        “嗯？”

        贺丞逸笑了笑，从袋里掏了自己的钥匙串，把上面的钥匙扣拆了来：“给你。”

        “那个钥匙扣，”邹瞬伸手指了指研磨机底座，“我看他们每个人都有。”

        贺丞逸忍着笑，走到一边的柜前，打开门从里面拿了一个罐：“这里有烤过现成已经凉好的。”

        他磨好咖啡豆，又为邹瞬演示了一遍冲泡的过程。

        邹瞬捧着咖啡杯，浅浅抿一，呼了气：“记住了！”

        “线，”邹瞬的手往后甩了一，“丢了。”

        “你嘛一直看我的脸，我脸上又没写怎么磨咖啡豆。”贺丞逸说。

        “不是啊，”邹瞬慌忙摇，表很认真，“我想跟你学，才故意没有去看。”

        如此微小的馈赠，竟让这位小朋友那么兴。

        他这么说，有存心逗邹瞬的意思。在他把咖啡豆装研磨机的过程中，邹瞬也不过是在他的余光中抬了两次。

        “你来，”贺丞逸冲他招了招手，“近看，我给你示范。”

        他此刻的神语气，仿佛刚刚受到老师奖励的小学生。脸红红的，一副想笑又行忍住的模样。

        他现在的模样看起来那么乖，让人完全无法带他方才所说的故事。

        他们店里的咖啡粉都是手工研磨的。从味上来说，不见得比机研磨更优秀。最初是贺丞逸自己喜这个亲自动手的过程，后来这成为了他们店的卖之一，便保留了来。

        邹瞬刚推开寝室门，一就看到自己床上躺着个人。

        “我有一个问题。”他说。

        邹瞬立刻挪了过来，却依旧跟他留有细微距离，两人的没有一丝接。

        邹瞬一愣。

        贺丞逸笑了。这小孩儿，未免也认真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