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开始就是问你有没有这个可能啊！”邹瞬大声。

        “你是打算门吗？”邹瞬有些紧张，一边换鞋一边没话找话。

        “有，”方默说，“但……是不是和你以前遇到过的那些所谓的直男有类似了啊？”

        “不是，”贺丞逸说话时笑意明显，“我十分钟前在窗看到你走来，等了半天没等到人，所以开门看看。”

        “……”邹瞬呆住。

        他一顿叨叨，说完以后半天听不到回应。

        他觉得方默的推断没什么破绽，又觉得贺丞逸应该不是这种人。

        “……有病似的。”邹瞬忍不住笑。

        比如现在，他其实很想说，默默我可真喜你。是等到大家都一把年纪还想和你坐在一起晒太阳的那种喜。

        “怎么，不兴？”方默问。

        “有啊，当然有啊，你一贯特别招直男嘛，”方默笑着说完，语气突然一转，变得严肃起来，“但是呢，我们要先把期待值放低一。这样，如果是真的，就是个惊喜。要是猜错了，也不至于太失望，对吧。”

        贺丞逸不一样，他在邹瞬里是贵重的。是坐在一起，听见他的声音都会觉得幸福的。邹瞬不希望自己在他里只有那样的价值。

        “特地开车过来接你去他家学泡咖啡，听起来不是一般的奇怪，”方默说，“用教你泡咖啡为借把你带去他家然后上床，就合理多了，对吧。那来接你也合合理。”

        “……什么意思？”

        循着地址来到贺丞逸家门时，比约定好的时间早了半个多小时。邹瞬从小就是一个特别讲信用的人，答应过的事一定会遵守，约好的时间从不迟到。第一次去一个地方，为了防止意外，他都会刻意预留时间。

        邹瞬没应声，拿着电话。

        他知方默看不见。他在大多数时候都是个绪外放的人，只有极偶尔的时刻，一些很绪化的东西，会羞于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