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又向前行驶了一阵，车厢里安安静静的。

        “老爸？”贺丞逸皱眉。

        邹瞬摇了摇：“没什么事。”

        “那他知你什么想法吗？”

        “你为我好，”邹瞬说，“我听你说话。”

        贺丞逸通常会很快回复。

        “嗯？”

        “我觉得他应该是对我有意思的吧……”邹瞬扭扭的。

        今天死了，堂的油麦菜好咸没有你上次的好吃，考卷上居然印了一个错别字，学校超市货了很好喝的苏打气泡，巴上长了个闭笑起来好痛，你看这是我们隔宿舍种的仙人球它开花了。

        再怎么看，他跟贺丞逸都只差那一层窗纸了。他想主动破，心里又有些许犹豫。太在乎，人就会变得胆小。

        “我回来啦！”邹瞬笑嘻嘻蹦过去，视线始终落在贺丞逸脸上，“路过，来看看你们。”

        “我也没有哥哥，”邹瞬试探着说，“要是有，应该就是你这种觉吧？”

        邹瞬拿去给方默看，方默说，像我妈似的。

        邹瞬又问，他看起来喜不喜我？

        “我也觉得，”方默深以为然，“总不能是想发父对吧。”

        邹瞬以前最讨厌跟人玩暧昧，觉得浪费时间，毫无乐趣可言，如今却是沉迷不已，乐不思蜀。

        店里陈设变化不小，邹瞬一看过去却没什么惊喜。这段时间贺丞逸时不时拍照给他看展，全透光了，不新鲜。

        他小心地缩在位置上，把压得低低的，偷笑。

        “那你们现在到底算是什么关系？”方默问。

        “你就像是我的……我的……”邹瞬歪着琢磨。

        自从跟父母闹翻，他在这座城市就没有了家。大三换校区，宿舍暂时也住不了。好在手宽裕，可以住酒店不心疼。

        到的时候贺丞逸正在站在门附近跟店长闲聊。

        “多少也该知一吧，”邹瞬想了会儿，“我是不是再表现得更明显一比较好？”

        只可惜，一直到暑假来临，都没找到机会。

        所幸他们已经交换了联系方式，平日里时不时会发消息，偶尔还会打个电话。

        咖啡店正在装修，他得时常跑去看。

        “没有，我爸才不会对我那么耐心，还不如我姥爷。”

        放假以后他去姥爷家住了一个半月。有时差，跟贺丞逸的联系变得断断续续的。发去的消息通常要过上很久才会收到回复。

        方默却泼他凉。他说，我怀疑这个人是看同龄人都结婚生了，一腔父无宣，在利用你。

        临近期末，时间变得紧张，不太多空闲去打工。贺丞逸又要为了几家店的装修忙碌。就算在店里遇上了，也没太多说话机会。

        贺丞逸也看着他，却不说话。他的神最初有几分惊讶，之后便一直在笑。

        邹瞬默认方默是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