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虚又懊恼，满肚后悔，还有些害怕，不敢抬。

        真正奇怪的是，他现在对他这么好。

        他最擅长的事就是说对不起，和请人吃饭。

        “也不算吧，”郑寻千又看他一，“只是表达的方式幼稚了一罢了。”

        郑寻千用手捂着他的小臂，缓慢轻柔地搓，想让他赶紧和起来。

        到歉意的时候、害怕的时候、不知所措的时候、紧张的时候，他都会意识地歉，说对不起。

        “你刚才的行为是扰。”郑寻千又说。

        .

        “……我知我真的很烦，”景添的声音小小的，“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说完，他起跑去了护士台。

再回去，好吗？”

        郑寻千在他额上弹了一：“傻了？”

        直到郑寻千浅浅地叹了气，说：“次别再这样了。”

        了针，输过的手臂依旧是凉凉的。

        别再总来烦我了，还是别再扰了？

        景添抿住了嘴唇。

        但也有极偶尔时，他确实是该认错的。

        这不是个好习惯，他花了两年的时间，很努力地想要改正，把这三个字从嗓里咽肚无数次。

        郑寻千又想到了什么，试探着问：“……你还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我那时候真的好莫名其妙，”景添越说越小声，“有病似的。”

        景添短暂地犹豫了一。

        烧应该已经退了，胃也没有明显的不适，酒所带来的影响在这几个小时里逐渐褪去。他只是困、没神。

        景添终于开，声音哑哑的：“没有。”

        就和上次一样，他的记忆不算太清晰，却大致完整，可其中有些分，实在不想回忆。

        “还不舒服？”郑寻千又问。

        在惊慌之，他把正收拾到一半的东西撒了一地。

        没有哪个小女孩儿会喜整天巴拉自己小辫的男孩。无论初衷如何，那终究是一种极为惹人厌的表达方式。

        说完，便转离开了。

        郑寻千很惊讶：“你居然会歉？”

        片刻后，见他不吭声，郑寻千又问：“到底想起什么了？”

        “很多事。”景添说。

        景添咬了一嘴唇，摇了摇，之后，他浅浅地了气，说：“大概记得，还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他低着紧张兮兮往里走，郑寻千倚在门框边，安静地看着。

        “有吗，”郑寻千摇了摇，“你记错了吧。”

        他蹲在地上，低着默默地把那些东西一一整理好，意识到郑寻千依旧看着自己，说：“对不起。”

        景添赶忙摇。

        郑寻千想要询问，正开，抬看了输袋，说：“待会儿再说吧。”

        “想起了什么？”他旧事重提。

        “你以前很讨厌我。”景添说。

        他当然会歉。

        他讨厌他才是正常的。

        郑寻千看了他一，并不声。

        “真的忘了？”郑寻千问。

        景添依旧不吭声，只是看着他的面孔发呆。

        他希望郑寻千也能赶紧忘记。

        景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

        郑寻千的动作顿了顿。

        他记起的不只梦境中郑寻千惊诧的神，还有那之后自己惊慌失措之愚蠢的举动。

        推开小自习室的门，郑寻千依旧还在，就站在门，正打算离开。

        他落荒而逃，了图书馆才想起来小自习室的钥匙还在自己手上，不得不着回去。

        景添扭过去。

        留他独自站在小自习室，心里想着，“这样”究竟指的是哪样呢？

        片刻后，郑寻千突兀地问：“你是不是喜我？”

        郑寻千烦他、不想搭理他，会令他难过，却也无可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