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添小幅度地摇了摇。

        景添对着这行字看了好一会儿，试探着输了回复。

        杨悦愣住了。

        “……是不是好奇怪？”景添问。

        隔杨悦又说：“不过再怎么样，都是过去的事了，反正你们现在相好的，对吧？”

        郑寻千在他极度气馁疯狂劝说自己赶紧放弃的时候，主动叫了他的名字，问他为什么前一天没来上课。

        景添在茫然之际，想起了一些事。那天在旅店里，郑寻千说过，他失忆的前夜，两人是一起过的。

        “我那段时间每天都想放弃，又狠不心，舍不得，反复纠结，”景添说，“然后终于定决心，要去认真去表白一次，不行就拉倒，以后再也不去想了。”

        “不是，”景添摇，“定决定之后的第二天，我写的是：去死吧人渣。”

        “你自己完全回忆不起来吗，”杨悦说，“之前和姓楚的有关的事，我没说多少你就想起来一大堆。”

        郑寻千这一次答得很快。

        “写得好用力，纸都被戳破了，”景添看着自己当时的笔迹，“我还写，再搭理他一次我就猪狗不如，建议他立刻暴毙。”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振动了一。

        与最后那两天的崩溃不相的，但与郑寻千有关的事。

        景添红着脸，无言以对。

        那天从麻辣店里来，郑寻千看他依旧睛和嘴唇都红红的，给了他一包张纸巾。他没舍得用，像个变态一样小心收袋，只用袖抹脸。

        “不是这个意思，”景添摇，“我很努力地想，想了好一会儿，可是只想起来一些不相的事。”

        ――你知我为什么会看你不顺吗？

        ――我想起来了一些事。

        “难是他那天晚上迫你？”杨悦猜测。

        郑寻千偶尔会主动搭理他，在自习室之后，在他难以持想要放弃时。

        因为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他兴得整晚睡不着觉。

        “靠，”杨悦皱眉，“那还怪我打扰你啦？”

        景添心想，不太可能。以他对自己的了解，反过来的可能更大一些。

        “不如问问他本人吧，”杨悦说，“他肯定知那天发生了什么。”

        杨悦张着嘴，迟疑了好一会儿，才问：“这大概是什么时候的事？”

        过去的他在这个笔记本里写过很多次类似的话，他真讨厌、我恨他、我不想再见到他，之后很快又会若无其事开始记录属于郑寻千的滴滴。

        他喝多了，打电话把郑寻千叫了来。在他模糊的记忆中，自己绪崩溃大哭不止。

        想要套路一个远比自己更聪明的人，果然是一件很难的事。

        郑寻千大概拿着手机没放过，立刻回复了。

        景添不愿放弃，再次追问。

        正如他心中所预料与期待的那样，是才与他分开不久的郑寻千发来的消息。容很简单，只有三个字。

        “你来之前，我正在认真地回忆。”景添说。

        杨悦彻底陷了沉默。

        若是只听他说，曾经的两人从来都在谈着偶像剧一般的甜蜜恋，多小打小闹，从无半分波折。

        景添深了一气，了嘴唇，继续输。

        可惜回去以后得意忘形一时间忘了，直接丢洗衣机，全洗成了碎屑，只留一个烂糟糟的塑料壳，之后郁闷了很久。

        “分别是我失忆的当天和前一天。”景添看着角落的日期说。

        ――睡了么？

        ――我们以前是不是闹过矛盾？

        这样的郑寻千，到底了什么，会令他如此愤怒又绝望呢？

        那之后，他们发生了关系。

        ――什么？

        ――大概是你太害羞了，明明喜我又要不好意思，所以才虚张声势。

        ――算是吧，你总看我不顺。

的绝大分心，都只是简单几句话，没有年月日。唯有极少数，写得较为认真，标注着详细日期。

        实在居心不良。

        “然后就在一起了？”

        他说完抬起看向杨悦，杨悦果然也是一脸纠结。

        郑寻千输了好一会儿，给了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他可以确信，会让自己如此愤怒失望的事，郑寻千是绝对不会说的。从自己失去记忆以来，他一贯都是这样，所以对他不利的信息，他都守如瓶，偶尔还会刻意对过去的经历行化。

        这个，还远不到景添平日睡的时间。这明显是没话找话。

        可最后那句话的分量不一样。那是他自己写的，哪怕失去记忆，格大有不同，他也能从文字中会自己当时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