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冉忽：“不如大家凑钱，搞个大宅，一起住。”

        顾公又回到从前，擎着烟枪吞云吐雾，姿赖怠，衣衫散乱。

        顾雪绛：“难。他不缺钱，也无意扬名。对这种比斗不兴趣。”

        “沧山的炼师、皇都的廷铸造师都不会轻易山。梅大师有位关门弟名叫邱北，或许今年的双院斗法会来南央……”顾雪绛很快自我否定：“不行，太慢了，我们另谋他法，一针多次使用。”

        认识林渡之后，有人和他一起这件难于上青天的事。他们想了许多办法，克服无数困难，拨云见日，滴穿石。

        教室坐满，老先生开始摇晃脑的念文章，学生们窃窃私语聊着天，她听到边人应：“嗯。”声音闷闷的。

        程千仞拗不过：“好好好，说回新宅的事吧。”

        “扔了不吉利，古人云‘玉有六德，以玉比君。君无故，玉不离。’你看我娘给我的这块，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我一直系着。来，我给你上，以后我们都是有玉的人了。”

        “不能再使刀，我为什么要活两百年？”

        “这些个古玩玉，别说真假，就是年代产地，我都能给你摸来。独门手艺，明白吗？”顾雪绛举起玉佩正对刺日光，微微眯：“染得好，一般人还真看不来。你拿它去骗当铺老板试试？”

        程千仞气结，什么混账东家，欠二十两血汗钱，带着他师弟跑路了，临走还要骗他一回：“扔了。”

        顾雪绛为修复武脉过无数尝试。正因为他通医理，所以知有多难。

        徐冉挠：“没了鹿，上哪儿找第四个人啊。”

        “你俩吵架了？”

        “你今天怎么没跟林鹿在一起？”

        “不是放弃。我依然倾向于最早的稳妥方案，药调，辅以真元灌脉，引导它自然生长……”

        顾雪绛甩袖而去。

        顾雪绛惯来散漫，武脉却是他心结，闻言立刻暴躁拍桌：“我们研究了这么久，最后关你说放弃？！”

        程千仞目瞪呆。

        顾二不赞同：“这是最好的方法了，世上哪有万无一失的事？”

        几人心照不宣，没问他为什么要换住。徐冉的目光落在玉佩上：“好细的山纹，能当个几百两吧。”

        “如此接脉，只是暂时复原，金针一除，灵气乍，容易对你武脉造成第二次伤害。风险太大。”

        两天后，徐冉在副课的学舍见到顾二时，还以为自己看错。

        南渊三傻满怀对新生活的憧憬，宅还没买，已经说起池塘要养什么鱼，院里要栽什么花了。

        “你接脉时有二十余针，我们却只有一！风险和难度翻了二十多倍。”

        “针上聚灵阵被你脉中真元激发时，我再注真元锁住被聚的灵气，间接锁住成形的阵法……理论上可行，但我怕自己错。”

        顾二斜她一，徐冉怒瞪他，转看书。

        林渡之沉默半晌：“生命可贵，你不愿意活，我何必治你？”

        程千仞很早就考虑过双院斗法，那时是为了给逐凑学费，没想到现在还是为了钱。

        顾二拿来端详，沉默片刻，神古怪：“这不是青玉，是染玉，最多二两。”

        “双院斗法的彩啊！前三甲五百两，前二十名三百两，我们三个，至少能挣九百两，运气好一，一千一百两，天降横财，什么宅买不了。”

        “那至少要三三，府在前园在后，东中西三路分别三个院，免得你练刀吵到我看书……钱怎么凑？”

        顾二夸张：“哇！你居然会算这题！”

        顾二：“我问问他，如果他稍为难，就作罢。”

        可惜再多默契与才思，也避免不了分歧。

个新宅院。”

        徐冉：“别胡说啊，那可是宁复还！堂堂剑阁双璧之一，上带的怎么会是染玉？！”

        林渡之思虑一整夜，第二日回复他：“我不会为你施针。”

        “上次我替宁前辈接脉，每一秒都觉得他会武脉爆裂而死。但他死了吗？林鹿，你太小心了！”

        她忽然就不知该如何开。对方从未有这般丧气模样。

        顾雪绛忽然了气，坐在夕阳的余晖中，静静看着他。问了一个问题。

        “你武脉二十四断，所以还需要二十三针。将聚灵阵刻在这种细针上，必须尖炼师手，整个南央无人能。”

        “现在有了金针，只需要两年，武脉重生。新生的武脉很脆弱，却依然可以收灵气。你要避免大量输真元，也就是不能与人动刀兵……”林渡之着实觉得，这才是最好方法，“以你的资质悟，只要心意平和，继续吐纳修行，起码有两百年寿元。”

        “四人成队，我们差一个人，林渡之愿意参与吗？”

        程千仞：“不行的话，我们再想其他凑钱办法。”

        顾雪绛脸发白：“看你的兵书。”

        问题解决后，顾雪绛上椅，手舞足蹈，林渡之跟他一起傻笑。

        他们再没有见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