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千仞闻言又喝一碗酒：“从前是我弟弟厨，大家一起吃。后来他家人寻来，我把他送走了。我们就开始馆。”

        顾雪绛在椅上瞧徐冉：“当然谁吃最多谁洗。”

        林渡之忍不住笑：“你们以前经常来千仞家吃饭吗？都是他？”看惯程千仞练剑的样，怎么都跟饭搭不上。

        原来这就是有朋友的觉。

        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开。酒不醉人，绪却在夜里翻涌。他看着浩瀚星河，心想我终究会习惯没有逐的生活。

        徐冉没忍住，猛他脸：“还养鸟，你怎么不养只鹿呢？”

        程千仞回忆起与她几次过招，沉：“我们两个的功法路数，跟谁都打不了合，各自为战吧。唯一要注意的，就是隔开对方两人，让他们也打不了合。”

        猜拳的两人想起逐，气氛一时静默。

        习惯坑对方洗碗，来熟门熟路。

        程千仞见他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实在可怜。掏双院斗法的规则册，笑：“来，商量正事。”他最担心徐冉：“这些你都看完了吗？”

        徐冉果然没有，摆手：“字太多，我看了个大概，问你几个问题就行。”

        徐冉忽然想到一件事：“鹿啊，我们打算买个宅住一起，你来吗？”

        林渡之猝不及防被了一把，发现居然连程千仞也跟着调侃他。不知所措，讷讷：“不要突然靠太近……拥抱或者脸，我快突破了，有时候控制不住威压的。”

        程千仞无奈。

        顾雪绛懒洋洋着：“但是我们可以养鹿啊。”

        徐冉匆匆翻几页：“初赛二对二，咱俩要打合吗？什么战术？”

        徐冉打死不：“咱俩抓阄，猜拳也行！”

        程千仞今晚兴，给自己倒满酒碗，慢慢喝着：“这次是正式迎林师兄加我们,  总不能他洗，我饭辛苦，不用洗。你俩看着办吧。”

        “武试两败俱伤，文试分胜负，若文试成绩也恰巧一样，那就自认倒霉，两队都淘汰吧。”程千仞想了想，补充：“这种况太少，文试的计分制度比我们严格，很容易分。”

        程千仞笑起来：“不会。”

        夏夜小院宁和静谧,  草木清香伴着清脆虫鸣,  在微凉的夜风中回，星河明亮而深邃。

        酒足饭饱，杯盘狼藉，徐冉忽然问：“今天轮到谁洗碗？”

        林渡之知锐，忽觉苍凉悲切。任他熟读千本通透佛法，面对朋友，却什么理都劝不：“……你，你别太难过。”

        “行！”徐冉又问，“一个时辰打完，却两败俱伤，怎么算？”

        顾二：“难过什么，今晚沾你的光，我俩才能吃到程三的手艺。”

        “这上面说是取胜时间计分数，用时越短分数越，旁边有更漏计时……但超时未分胜负怎么办？”

        他已将武试分烂熟于心：“那就判双输。初赛限制一个时辰之。复赛决赛会延时。”

        程千仞：“看来三三的大宅不够，还要修个鹿苑。”

        “是‘渡’不是‘鹿’。”林渡之以为她喝酒后齿不清，不好意思地脸红了，神却充满希冀，明亮清澈：“会麻烦吗？我有一些书、两柜药材、四盆花，一只鸟。”

        徐冉灌一碗酒：“好！我没问题了！”

炒菜心。他住在学院里,  大灶人多,  自己又不会饭，索省了吃饭。但不用并非不能，他现在觉得，跟大家一起吃饭,  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