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雪绛微蹙眉：“金凤车，白云，这排场越制了。除非车里是位皇族。”天祈礼制不算严格，更有几大宗门算是法外之地。但今天双院斗法开幕，南方军负责维持秩序，谁敢公然越制。

        “写风韵事便罢，你连他们的绰号也写去？”人家不会找你拼命？

        徐冉突然惊：“那是什么？”

        随问：“只听过‘圣人骑青’，骑

        “活少来钱快，我写三本，我们月就买宅！”

        林渡之见顾雪绛神虽好，却脸微白，许是不耐冷雨。便一手接过伞，一手握住他脉门输送真元，免他染得寒气。

        这就是顾二所说‘大家都不要好过’的来钱门路。这本册介绍北澜风貌以及优秀学，容大胆，词锋犀利，没有深奥的修行名词，图人肖像栩栩如生。南渊学买来看门，普通民众买来看八卦。

        等到骑兵仪仗队、奏乐队、贵人的车架、北澜执事官的车陆续南渊大门，队伍后半段才慢悠悠拐过弯来。

        顾雪绛：“那个是原上求，原疯。少年天才总有些特权，北澜没必要因为这种小事他霉。”

        程千仞顺着她手指方向望去，只见六匹雪白如云的骏并驾齐驱，一座描金画凤的巨大车架缓缓驶来，无数银质铃铛在风中清脆作响。车笼罩在阵法的淡淡金光中，滴雨不沾。

        “原上求，凝神四阶，兵是青雨剑，成名之战是与傅克己初次交手，后称‘夜战淮金湖’。”  徐冉文荒时，常顾二讲故事，早已倒背如，又从怀里掏一本巴掌大的册：“等我看看……你怎么没写他还有驴？”

        有人白扬鞭，目不斜视，姿态矜贵而骄傲；有人坐在车上，拂起车帘向人群挥手致意，一派温和有礼模样。

        闹都是别人的，他们站在屋上，只有天地间一帘秋雨。

        徐冉定睛看去，惊：“他们先生不？”

        顾二从前摆摊卖书画，与西市卖笔墨的老板相熟，托给老板印刷贩卖，盈利四六分成，半月来净赚二百多两，徐冉大呼服气。

        换从前，程千仞一定看过就忘，不甚关心。但如今他意识对皇都多一分关注，或许是因为逐在那里。想起顾二曾说太未立，东无主，皇族忙于党争，不禁猜测哪位会来南央，又想来什么。

        此时看着慢悠悠的驴，顾二恍然：“是我疏忽，一本补上。”

        程千仞眉心，颇为无语。

        顾雪绛笑：“白人，邱手艺，傅剑痴，原疯……这些又不是我取的，皇都大家都知，我让他们扬名南央，有何不可？”

        程千仞忽：“倒数第三排最右边是什么？”

        茶余饭后，人手一册，坐茶馆或者树荫，津津有味地评说，好像每个人都能指江山，论天英雄。于是大受追捧，供不应求。

        程千仞：“还有一本？”

花彩绸漫天飞扬，有异兽血脉的神驹异常大，开先行，骑手们金甲红披风，威风凛凛。其后车浩浩，华盖如云，人追逐车队涌动，一望不到尽。昂的乐声中，整条街都仿佛在震动。

        各神驹中，赫然是一驴。

        林渡之：“住建安楼的贵人到了？”

        小驴滴答答，驴背上倒骑着一位布衣少年，摇摇晃晃，嘴里叼一青草，仿佛漫步乡野小路，不在万人瞩目的南央城中。

        这些都是参赛学，年轻俊，风姿不俗。所到之，呼更为烈。当朝民风开放，不知多少手帕香与秋叶落在雨地里。

        徐冉叹：“原来这就是白云，据说有异兽白泽的血脉，好漂亮。”

        顾雪绛解释：“骑学多半大秋林，相当于我们的青山院，来参加武试。坐在车上的，大多是石渠阁学生，相当于南山后院。”

        初赛第二轮之后，程千仞沉迷练剑，知此事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