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扶了扶鬓上珠花：“喂了怎么样？人类未来就毁在我手里。”

        “二条！胡了！”胡易知心大好：“收场？随孩们去玩……再走一圈？”

        当机立断旋半圈,  生生止住去势，轰然坠地！

        剑阁长老看着北边，淡然：“请恕直言之过，非我妄自尊大，实乃混战不公。我派大弟如虎羊群，不妥。”

        他俩坐在看台第一排，与程千仞只隔一铁栅栏。

        但是他听到了。

        周围老者面不改，只能暗地咬牙，也知他所言不假。傅克己的剑修为，早已超同辈太多。场间谁堪为敌手？

        他也想像副院长那样，举手示意大家安静，又觉十分尴尬，只好与林鹿和顾雪绛说话，假装没听到。

        他边的慈恩寺僧人尚未开，有人抢先：“略通球小，竟如此气焰嚣张。我看难成大。”

前才互相责骂一场，为何他们还能毫无芥地来给他助威呢？

        是一位貌妇人，态雍容，看不年纪。

        刘副院长正要回呛，忽而怔了怔。

        剑气初发时,  傅克己尚在演武场最北,  当剑气斩落,  他已一掠几十丈，越众人，踏石台，冲开一条通路,  转瞬落在场南。

        那一声并不如何响亮、也不悠长，一息便淹没在喧嚣里。

        原来是钟家一位小乘境供奉。

        大人们终于陆续座，鼓声一响，震得全场安静片刻，典仪官重复规则的声音远远回，末了拉长调：

        北澜副院长悠悠摸牌，向窗外扫一，兴致缺缺，远没有看球时一半积极。

        顾二：“现在准备能读几页书？时间宽裕着，看完你和徐冉还能带鹿午睡。”

        四人站在窗前。

        南北两面，加起来百余人，被执事安排沿场边散开，每人间隔两丈有余，方便施展。

        全都是破绽。

        “你想要如何收场？”

        刘副院长声音很轻，好像说那个名字便意味着危险，需要谨慎小心：

        呼喊声再度响起，愈发气势磅礴，很快连成一片。程千仞的名字响彻学院。

        因为胡易知的恶趣味，远望演武场，黑白交错如一方巨大棋盘。

        后来与对方年年相见，一起看着少年们像天韭菜，一茬又一茬成长起来，而他们窝在楼上打牌，彼此间的辈分早已模糊。

        “请参赛者场――”

        拂袖起，快步走到窗前。一张八万骨碌碌桌角。

        同一时刻，南方最建筑，藏书楼最层，也有人问了同样问题。

        他听到了一声剑鸣。

        “你们怎么来了，午文试不用准备？”

        一锐利破风声直袭面门,  来势极快,  如凭空现一把利剑,  悬在鼻尖。

        沧山长老笑了笑，伸手指：“那个就是南渊今年的新星，传言中一夜的天才。现在城中传的背狂言，就自他之。”

        若算起来辈分，对方是他们长辈，年轻时参加过东征之战，军功赫赫。他继任南渊副院长后，两年还称其‘前辈’。

        胡先生温和地笑：“老刘，这是他们的时代了。”

        “我就是不喜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也不喜。当年我们修行，脑里全是‘抵抗族，保卫家国’八个字，斗法争名次，只为前二十名可以去东境第一线。什么是荣耀，这才是。”

        刘副院长：“人类未来交到这些崽手上，族能唱着赞歌闭打白雪关……嗨呀三娘，你又给院判喂牌！”

        恰逢他人跃半空，形无依。剑鞘一半,  锋锐未。

        洗牌声哗啦啦，合着楼鼓声人声，分外悦耳。

        “……神鬼辟易？”

        楚岚川不答话，早听腻了。每次说到最后无非同样结论――‘人类要完，责任平摊’。

        第55章  与日争辉

        今日天气不佳，偏来客极多，南北两院派执事长和几位颇负盛名的老先生坐镇看台。幸好他们四人在此打牌，温乐公主在建安楼上。否则安排位次的执事能愁得吐血。

        复赛开始的瞬间，百余人动，无数刀剑相击，千万声铮鸣于同一时刻响起，直冲云霄。

        程千仞提气纵,  向距离最近的石台跃去,  右手碰剑柄的瞬间，忽生警兆！

        北澜执事长忧虑皱眉，语气却一丝骄傲：“复赛安排混战，胡先生怎么想的，若南渊只余六七人晋级决赛，如何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