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千仞也拍他：“不哪路神仙帮我们，解决问题就行，早睡吧。”

        程千仞:“难…首辅帮了我们？”

        顾雪绛：“花车游街时，北澜少了几个人，我听到消息，说钟天瑾等人前些日启程回皇都了，州府官差护送车队夜里发的。看来是有大人背后帮我们，所以整件事，到此为止，彻底结束了。”

        程千仞：“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一次赠匾一次弹琴，程千仞只觉得这位公主，着实对顾雪绛深义重。

        “你与傅克己决赛那日，温乐弹的就是这首《夜雪初霁》，技惊全场。如今风靡南央，大小花楼酒坊，歌姬伶人争先效仿。”

        “不，温乐份尊贵，但她手中并无实权，没有这么大力量。她应该本不知这件事。”

        北风猎猎，得程千仞墨发飘扬。他突然有烦躁，又喝了一酒。

        “换以前，我会告诉你，天上雨不是因为你打了嚏，但是现在……我不知。”

        明天还得开工修阵法，听一天炼鸡汤。

        徐冉和顾雪绛的搬家方式更直男，西市大采买一通，自己拎包住。程府现在也算有名的大人家，完全可以享受送货上门服务。

        “这座府邸，总共四座大院，一湖一林一假山，我设十六阵法，环环相扣，组成大阵，阵枢在抱月楼……每块阵料都是你们亲手埋的，应该很熟悉。昨晚你们也看到了，每座院因地势风不同，生不同植，添置不同摆设，一木一石皆可成阵……”

        小孩到了青叛逆期胡搞吗？

        ***

        “这里除了防护阵法，我还加设一层寒暑阵，冬夏凉，空气湿。”他随说，“鹿会喜的，所以……你们的鹿呢？什么品种？”

        程千仞依然不放心：“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回去了？不觉得蹊跷？”什么理由能让那些养尊优世家公连夜赶路？

        逐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一个解释都没留。骗他过得不好，又回去说服首辅帮他？

住。

        “她帮我们两次，得登楼拜访，谢谢人家。”

        顾雪绛拍他肩：“是个人。白天才打游街，整座城都为你疯了，别说你还没适应。”

        顾雪绛跟着哼了两句：“这首琴曲改作琵琶弹唱，竟也别有滋味。”

        逐见到他说的第一句话，似乎就是……帮他。

        五人从府门开始行走，穿花过廊，从‘风月无边院’到‘演武场’，邱北为南渊四傻最后的讲解。

        府中各大多由顾雪绛命名，所以名字十分有病羞耻。湖叫‘断桥人不渡’，花园叫‘满园’，梧桐林叫‘有凤栖’。

        程千仞自嘲：“我算个什么东西？”

        偌大南央城，万家灯火，文思街程府便是他们的归宿。

        历经风雨磨难，南渊四傻终于有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程千仞将从前的小院封门落锁,  大件家不搬，只带贴衣服和书卷，加上他和逐的一些零碎东西，总共整理两个包袱。

        “‘断桥人不渡’，金海阵，‘有凤栖’，三才阵……”

        “没有。”程千仞答完才想起一个人，逐。

        至于开府宴，程千仞白日经历喧嚣，晚上懒得再闹，何况他们没有别人可请，但顾雪绛是个讲究仪式的人，从飞凤楼订了一桌酒席送来，让徐冉如愿吃上铜锅涮。

        明月清冽，不远明镜阁飘来缠绵的歌声。

        林渡之带来两箱医书四盆花草一只鸟，像个好家居好者，使鹿鸣苑生机焕发。

        顾雪绛打量着他：“我要是首辅，择定太，权力重新洗牌的时刻，打破旧平衡创造新平衡，正值用人之际。反正你这个‘南渊第一天才’已与那些世家结仇，最适合推到台前一柄枪，与他们斗争。而不是让你不沾一腥，还在文思街赏月喝酒。”

        等林渡之送喝多的徐冉回去，顾雪绛上烟枪。

        “江国，正寂寂，叹寄与路远。夜雪初霁，翠尊易泣，红萼无言长相忆……”

        顾雪绛苦恼地皱眉:“谁还能让州府面瞒天过海，让所有人讳莫如深。有这么大权力的人，事必有所图，先讲好条件再手，为什么会不求回报地帮我们？千仞，没人来找过你吗？”

        程千仞与朋友们吃饱喝足，在府中最建筑，抱月楼的房上坐成一排，喝酒看月亮。

        走到花草繁盛，生机的鹿鸣苑，邱北：

        程千仞挑眉：“还是温乐？”

        “不蹊跷，因为波台还有一条消息暗地传――首辅将在月初一，代帝择太。家族召他们回去合合理。”顾雪绛嗤笑，“多年党争走到尽，皇都即将风云激变，那些老不死没空我们。”死了几个孙，还有许多孙，权力与利益才最重要。

        歌楼一曲终了，他们开始谈严肃话题。

        “……副院长？”程千仞很快自我否定，“以我对胡先生的了解，他最可能两不相帮，即使手，也会先敲打警告我们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