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正在极乐池边散步，像饭后消。

        寝殿再次空来。他熄灭烛火，试着睡。

        合籍大殿当夜，他喝了很多酒，走寝殿，见对方神淡淡，便知是朝歌阙。

        “南渊对我很好，我想南渊的学生可以安心读书，和朋友们永不分离，每日最大烦恼就是年终考试；剑阁对我也好，我想剑阁弟们在山上练剑，在世间游历，而不是还未成长，就陨落于东川战场；每一个迎我皇都的人，我都希望他们幸福，甚至他们每一位亲人、朋友，都能真正平安快乐……”

        他对逐说：“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里游的，无论你见过或没见过，朕都打过。天无事不可为，却差一件事，朕才算圆满。”

        平宁一年他逐与他合籍，逐委屈地哭了睛，一遍遍诉说他们的兄弟谊。

        “就因为势所迫，你要牺牲我的终幸福？我从前不懂事才说跟你合籍，我想娶妻生，我不想绝后。”

        朝歌阙心灰意冷，渐渐消失，逐又不认命，以泪洗面，每天请他旨和离。帝王寻来铸造师邱北，布囚困大阵，困阵如金牢笼，不许对方走寝半步。

        然后他真的登基了。凭借学院、剑阁、皇族中安国公主的支持，顺利走向王座。改年号为平宁，希望天太平。

        平宁七年，朝野上只能听见赞歌与笑，帝王终于集权一，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

        徐冉看不惯，上书请辞，他不甚在意。至此仍不满足，鼓励官员互相揭发举报，说他坏话就打成叛党。

        逐哭着喊哥哥不要。程千仞去他泪，不为所动。

        他又看见那个撑竹杖的老人。对方穿着净布衣，但在金碧辉煌的皇里，莫名显得寒酸。

        漫长的失眠中，他似乎一分为二，一个他侧卧榻，孤枕难眠，另一个他披衣起行，在天的风中夜游皇，穿过无数重楼峨殿。

        “苍生予我厚，我便想报答苍生，这种愿望依靠祈福、或单枪匹地闯不可能达成。所以我战，战是为了天无战。我皇帝，是为了终止战祸。我想要权力，但权力只是达到目的的工。”

        他说得平静、缓慢，句句发自肺腑。

我把门带上。”

        五年后，天彻底太平，帝王夺回顾雪绛兵权，他卸甲归田。顾旗一派在军中深叶大，涉及神武、禁卫、镇东三军，他便杀了所有反对他的文臣武官，提新的亲信。

        “你不兴，因为被他说中了。你好好想想，也该有个主意，到底想不想当皇帝？”

        朝歌阙面无表：“我退让妥协，不是怕你。我怕江山不稳、社稷动摇、百姓受苦。你好自为之。”

        “你认命罢，孤会对你好的。”

        程千仞哭笑不得，连散步的老大爷都问他这种问题，不由长叹一声。

        “孤允诺你，天祈从此二圣临朝。”

        二圣临朝，政务清明，对外战无不胜，对生机复苏。平宁三年，帝王迈圣人门槛，便宣布首辅寿元已尽，陨落归天。

        他想要逐为他生个孩，继承他们二人的天赋，还有他的王位。他为这逆天而行的疯狂想法翻阅典籍，甚至写信寄往蓬莱岛，请通药理的林渡之研制孕丹。

        逐日夜被囚困寝

        平宁二十年，国库充足，民富兵，帝王御驾亲征，向东征服族，扩大疆土。向南海征服鲛人，驯养它们为人族隶……

        程千仞不习惯这里，游历时居无定所，本该哪里都习惯，但皇不同，自从门，好像黑暗中有无数双睛注视着他。

        老人笑：“好，那便去吧。”

        更漏滴答，思绪飘飞。他看着帐苏，想起白日里城，夹呼的人群。人们很兴的样，比他还要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