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白闲鹤对她说：“喝，歇气，我带你去见他。”

        姓顾的一定没死。

        黑云压城，朔风凌冽，细碎的雪片沾湿衣摆。

        半晌，徐冉僵地转：“什么话？”

        徐冉像是没听清他说什么，怔怔看着石碑。

        平生万事，那堪回首。

        “徐将军！徐将军回来了！”

        “人族历史上，军队铁蹄所至最远。”白闲鹤开封烈酒，低声，

        忽听白闲鹤：“外面怎么说他？”

        “花间雪绛这辈，大起大落，太辛苦了。若有来生，愿他个普通的富贵公，逍遥快活。我们为他立了衣冠冢，谥号未定，碑上还没有刻字。你也来敬他一杯酒罢。”

        “我不想见他，以为要跟他置气一辈，为什么一辈这么短。”

        “站住！什么人？”

        “哪有送刀鞘的？”

        “那不说了，你刀鞘呢？”

        徐冉刀，仰天长啸，目眦裂：

        他还是文士打扮，一墨蓝仙鹤服，外披雪大氅，立在城风雪中。

        白闲鹤拎了一坛酒。徐冉心想，伤患不得饮酒，只怕是故意带去馋顾雪绛。

        “我没有调任令。”

        “谁像你们这些公，随带着玉佩纸扇香，想送什么有什么。”

        她真元枯竭，全凭一气撑着，一旦松懈，不知歇到什么时候。

        白闲鹤见她还什么都不知，怜悯神一闪即逝。

        白闲鹤沉默。

        徐冉从前的副将城楼迎接：“徐将军，你回来真的太好了。你的调任令呢？”

        徐冉摆摆手：“走吧。”

        徐冉：“难你也信这套？将军阵前死，雪崩算狗屁死法。”

        徐冉日夜奔袭，神、力量俱濒临极限。她跌退两步，跪在墓碑前，无鞘的斩金刀立在一旁。

        “末将去通报白总参。”

        徐冉耸耸肩：“送人了。”

        白闲鹤摇：“可惜邱北已经离开，不然还能帮你再打一只。”

        白闲鹤缓缓：“与为友，一生所幸。”

        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白雪关外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徐冉打量那些哨岗塔楼，一路听白闲鹤讲明暗的巡防线，皱眉：“这是军机要务，以我现在的份，你不该告诉我。”

        漫天白雪，苍茫荒野，一方石碑静立。

        “不可能，他没死……”

        徐冉冷笑：“杀戮太重，怒天罚。”

        徐冉见他这幅模样，反倒略觉心安，一切和以前没有不同，白鸬鹚还是娘了吧唧的样，晕血的总参事怎么带兵打仗，军中必有元帅镇守。

        “去他妈的衣冠冢！王八顾雪绛！他怎么可能死！他什么都懂，天大本事，死不了的！”

        “啊——”

        真元冲撞，酒坛爆裂，冷香四溢。

        “他确实和年轻时不一样了，江山既定，或许他已心生倦怠……他知你那天没有走，只是不想来见他，有天晚上我们喝酒，他说如果以后，你再不愿与他相见，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城防营有她旧，当即呼雷动。

眶湿。

        此言一，气氛大变。众人神戒备而不知所措。弓弩手不知该不该瞄准她。

        徐冉抬，朗声：“你们不认得我了？”

        徐冉正想说我来找人，没时间等，白闲鹤的声音先飘来：“请徐将军关。”

        “你冷静！”

        白闲鹤召红缨枪，劲风激，斩向石碑的刀势被阻隔。

        他们聊着无关紧要的闲事，路却越走越荒，徐冉心想那人不会在哪个雪养伤吧。

        白闲鹤没有回答：“到了。”

        生死之前，天旋地转，一切分歧都变得微不足。

        白闲鹤心生不忍，却不得不说去：“以他的修为，雪崩奈何不了他。生还者说，其实是整座雪山倒来，地动山摇，混乱中看见一条逃生通路，后来才知，是顾雪绛刀斩开的。

        许多画面在她脑海匆匆闪过，像命运呼啸奔涌的洪。黑战旗，神冷漠的顾雪绛。指她刀术兵法，亦师亦友的顾雪绛。上课睡觉，在椅上的顾雪绛。

        徐冉问：“这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