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风把视线重新投向大海，六年前他第一次在球场上遇到贺家威的那一天，当时还是替补的贺家威就跟同样是替补的他发生过上的冲突，连带着两支球队也参与其中，不过，以打架为家常便饭的贺家威肯定是不记得了。

        “不知，去看看。”

        “小心，”戚风比贺家威谨慎得多。

        那时戚风的手还不像现在这么好，再加上是群斗殴，挂彩是不可避免的。回到家后，戚风妈妈教育他，对方，你也，你们只能两败俱伤；他越刚，你越柔，化掉他的劲，这样才能以柔克刚。

        戚风拉住一个经过的人，“发生了什么事？”

        “快上岸吧，别游了，”那人一指海面，“风暴要来了！”

        “暴你个啊暴，”贺家威冲他挥了挥拳。

        戚风懂了，“就像女柔是吧？”

        他一气说了好几个人的名字，贺家威意识到那都是戚风的队友，“他们怎么了？”

        “皂！谁带皂了？”

        “他们中一毕业就都跟女朋友去玩儿了。”

        “本地人说得，应该不会有错。”

        “蜇得很严重，是个大的！”

        戚风和贺家威又在海边逗留了一周才风尘仆仆地回家，补课回来的戚影见到自家哥哥和黑人哥哥旅游归来，就控制不住想吐槽。

        贺家威兴奋地跑到海里，展开双臂，迎接扑面而来的巨浪。

        现场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渔民，有救援队的，还有不少来度假的游客，听上去像是跟伤者是一起的。人围得太多，戚风和贺家威只能站在外面看，也看不清受伤的人什么样，只听见众人的叫喊声从风中传来。

        “只有我哥是跟你一起去的，我还想问问你们是想怎样？”

        “我说暴暴龙，”戚影全然不理会他的威胁，又特地重复了一遍，“王老大、李老二、张老三……”

        戚风，也心有余悸，“风越来越大了，还是先回去吧。”

        戚风带着贺家威了浴区，一路往崎岖的地方走，同样是海边，这边地势陡峭，礁石嶙峋，大风卷起巨浪，一波过一波，重重拍打在礁石上，还真有雷霆万钧的气魄。

        “那又怎样？”

        “你看，”贺家威伸手去空中比划，想跟戚风分享此刻的受，奈何文学修养不，怎么也表达不心中那种震撼，“很弱，但又能变得很。”

嗷嗷嗷，我脚被螃蟹夹啦！”

        他找到一个本地人，“怎么了？”

        “要止血！先止血！”

        “我不信，我才不回，要回你自己回吧胆小鬼。”

        在贺家威的鬼哭狼嚎中，锐的戚风发现周围游泳的人越来越少。

        大家七手八脚地把两个人抬走，沿路的鹅卵石都被染得血迹斑斑。

        贺家威被问住了，偷瞄了戚风，惊觉到他也在看自己，心中一动，连忙把脸撇到一边。

        “对对！”贺家威连连，“就是这个意思！”

        两个人刚回到陆地上，天就剧变，前一秒还是晴空万里，转间乌云蔽日，这贺家威不服气都不行。

        戚风二话不说，拉起他的鸭就往岸边游，贺家威反抗抱怨了一路，奈何在岸上他都不是戚风的对手，在里就只能任由摆布了。

        “不行，这边这个伤得更重！”

        戚风看着风平浪静的海面，虽然怀疑，但还是促贺家威上岸。

        “这么好的天，怎么可能起风暴，骗人的吧，”贺家威玩儿得兴起，才不肯回去。

        “我们这儿土话，海蜇叫海蝎。一看你们就是外地来的，那玩意蜇人老厉害了，我给你讲，去年有个两百来斤的老爷儿们，被海蝎一蜇，当场就翘辫了。”

        “海蝎？”

        忽然很多人从二人后跑过，贺家威见人人神慌张，不禁问，“怎么回事？”

        这个当地人很健谈，边往那儿赶边给戚风二人介绍，“每年八九月我们这儿都能玄了被蜇伤的，都是你们这些外地游客，好好的浴区不游，偏往远了去，倒霉被蜇一，再碰上这种天儿，不死都万幸！”

        “那边事了，”这个人音很重，着一当地方言，“有人被海蝎蜇了。”

        “嗯。”

        向来胆大的贺家威此时都有些后怕，“还好听你的话先上岸了。”

        “我说暴暴龙……”戚影正在天地上唯我独尊的少年叛逆期，再也没像以前那样叫对方哥哥了，虽然贺家威也很讨厌非洲哥哥这个称呼，但总比一个小屁孩叫自己暴暴龙好吧。

        二人尾随众人，远远见到海岸边围了许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