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舞曲一样漫长的一个吻，几乎要剥夺了莉莉全的力气。

        舞她是会的，将她搂在臂弯里的男人也并不陌生，却不知怎么偏偏生几分紧张来，竟还连着几次去偷看地板，怕一不小心将他的脚踩到。

        门外传来一阵音乐声同笑声。

        舞池里拥抱旋转着的多是青年男女，挤着上战场前最后一时间幽会，到深，在一曲终了之时便相拥着接吻。

        一直舞……一直舞。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膛，又去她自己的脸，大概是掐得疼了，泪忽然一又涌来，摇摇，钻他怀里：“詹姆斯？”

        见着走了几步，腰却是被后不知何时靠近的人用一双铁臂揽了去，还未等她声，竟是将她拦腰抱起，大步走到酒馆深、未被灯光照着的隐蔽角落，才放了人在桌上坐着。

        詹姆斯便骂：“混球。”

        得到的是一声淡淡的“嗯”。

        “我还想跟你支舞。”

        后来才知他是在骂他自己：“输给你了……”

        莉莉合地往后退一步，抿抿唇，收敛了脸上的失望，低声：“完了啊。”说着往舞池外面走，要把位置让给别人。

        她倒不是为着这个神，听见他说，反而有些发愣，随即一笑：“在遇见我之前，没关系。我不会吃醋的。”

        音乐声好似永远不会停止，舞池里旋转了许多圈，她只觉他的眸越来越深，腰上的大手好似也有些发，不知是灯光还是他喝了酒的缘故，那俊脸微微泛着儿红。

        回魂一般，前赫然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到底不能吊着胃，还要老老实实告诉他：“他说你们一起把胖夫人家的玻璃打碎了，在她门站了一个午。”

        她呆呆地转去看，正瞧见冬兵那令她再熟悉不过的金属的臂膀。

        她一亲他，他就知他喜她，大脑极力否认，心却知。

        节奏越来越快，终于在爬上.一刹戛然而止，舞步停的瞬间，他分明朝她靠过来。

        （完）

        不过才认识第二天，这个来历不明的……他竟喜她。

        那一浪漫氛围全没有了。

        詹姆斯仰脖喝完剩的残酒时，莉莉正好将最后一勺冰淇淋放嘴里，同样听见了外边的声音，竖起耳朵：“舞会开始了啊。”

        音乐声里的莉莉，瞳中亦是倒映着詹姆斯的影。

        莉莉以为他要亲她，心肝砰砰的，几乎便迎了上去，然即将闭目，他的气息却是骤然远离，拉着她手的大手也突然松开。

        一连串动作之中莉莉看不清詹姆斯的表，待要问他怎么回事，一仰脖，却是将将好承接了他低落的、带着淡淡酒气的吻。

        “你经常过来舞吗？”她问他。

        她刚阖了一半的眸便睁大了，瞧着前转过脸去、将额发上拨的男人，心知他到底还是不愿，倘或因为实在还不熟，虽能理解，但总归生怅然之。

        而脸上那温温的，却是旁搂着她的另一人，正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湿。

        莉莉已是飞快从他颈弯抬起，嘴巴张了张，一时竟不知要说什么，最后才结结巴巴：“我愿意啊！我非常非常愿意！”

        直到终了，彼此换气息之时，莉莉才听见詹姆斯在耳畔：“鲍都跟你讲了什么？”

        却不知碰到了什么，前詹姆斯的形模糊得重了影，她再用力眨一眨，他却是朦胧成了一团雾，只声音还是清晰的：“那你怎么还要哭？”

        “你了个什么梦？”他低声问。

        莉莉是豁达了，不知怎么詹姆斯没觉兴来，手臂将她揽得紧了些。

        床……伸手碰到柔的被，才发现自己原来是躺着的。

        登时兴奋起来。

        都没闲暇去看旁人，臂弯里的恋人已是怎么看也看不够。

        旁的一对对侣却是已经开始拥吻。

        “等打完仗回来，我就娶你。”

        那漂亮的暗绿的眸光投在莉莉若有所思的小脸上，看她有段时间不说话，他开了：“没怎么留联系方式。”

        莉莉没回答。

        她深一气，唇动了动，却仿佛一碰着了他什么开关，贴着她的薄唇火起来，辗转着便要长驱直，只是那动作……竟有些生涩。

        莉莉倏然睁开。

        她正搂着他的颈，脯上起伏着，听见这话，却似被戳中笑，噗嗤一声笑来。

        真是完。

        “我在。”冬兵。低以唇轻轻碰了碰她的发。

        詹姆斯闭上，仍是有些，低声：“我明天要递交申请，很快就会拿到分上前线，如果你愿意等……”

        其实不过是个小型的私人舞会。也算不得什么正式场合，吧台后的女主人收了客人加倍的酒钱，将手在布上抹一抹便来一同舞，得尽兴就回去继续工作。

        轻而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