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门楼的时候陈湛已经不在了，燕臻正坐在客厅里看新闻，听到楼上的声响转看他，眉微微蹙起。

        林成正要说话，手机突然被抢走了。

        林州慢慢地蹭楼梯，发红的眶就更遮不住了。

        燕臻起走到他面前，拦住他的去路。

        林成光着膀坐在租屋里的凳上，呼着乱糟糟的发。

        “我这不是教他么，抱着个金山也不知使力，人家手指里漏来一都够咱们大半辈的。他占着恩人的大义，我就不信那姓燕的敢不认，州儿就是太木讷。”

        “怎么哭了？”他抬起手来，似乎想摸摸他的睛，在半空一顿，放到了林州的肩膀上，安地抚了抚。

        肖翠把手机甩给他：“反正你以后少为难州儿，老实活还怕赚不着钱。州儿要不是这副，他能救得那燕少爷？哪个不要命了半夜跑到山里从狼嘴里抢人？现在又嫌他木了，他要是跟你这么油燕少爷早死山里了，你还想着燕家的金山？得你。”

        他在林家村的时候，种地是最好的，打猎是最好的，读书也是最好的，这些都是林州的骄傲，他从来没有想过攀附着谁而活。

        肖翠又安了他半晌，才挂了电话，回就瞪着林成。

        最开心的时光永远停留在了三年前的那个小山村里，现在似乎怎么都找不到那个时候的觉了。

        林州了睛，有些不好意思，听着燕臻的话又觉得动。

        “哥，我饭去。”说完就要往厨房里钻。

        林州红了眶，咬着嘴唇哽咽。

        第二天燕臻去上班之后，林州就从家里来，拿着昨晚在网上查来的求职信息挨个面试去了。

        林州忙应了一声，肖翠：“别听你二哥胡咧咧。嫂知你也难，有钱人是那么好相的么。燕家给咱们村捐了不少钱，咱们也不能老拿着恩说事，不然人家也要烦的。燕总现在这么帮衬你就是还记你的恩，州儿你跟人家好好，别你二哥说什么。你现在也考上大学了，燕总又帮你，以后还愁没有前途么。你好自己就行了。我跟你二哥在厂里得好的，每个月都能存起两千块钱给家寄去呢，你就别心了，啊。”

        陈湛的一席话，也让林州从风花雪月的憧憬里醒了过来。无忧无虑地快活了这么多天，该面对的现实终要面对。

        林州摸着上那件快两千的t恤衫，哽咽得更厉害了。

        “好。”

        “有你这么当哥的吗？听不见州儿都哭了啊，你老为难他什么？！咱州儿是个老实孩你又不是不知，你以为都跟你似的二脸，他开得了那个吗。”

        “为什么换回去了？”

        林州如何不知，可是想到刚才陈湛的那番刻薄，想着茫茫然不知归的以后，本来满怀着憧憬追寻燕臻而来，现在那些憧憬却尽数拴上沉重的枷锁，让他举步维艰。

        林成媳妇肖翠瞪了他一，举着手机走到窗边跟林州说话。

        肖翠教训着丈夫，林州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愣了大半日，最后把上的新衣裳脱来放好，换回自己的衣裳。

        他也不好骛远，他现在只有中学历，找的都是些很普通的力工作，连跑了几家面试都因为他只是个暑期兼职就把他pass了，最后终于找到一个送外卖的活儿，新开的外卖送站急需人手，工资天结算，林州毫不犹

        他不能一直窝在这个豪华宽大的家里等着燕臻回来。燕臻自然养得起他，而且似乎毫无怨言，但是他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不然岂不是成了陈湛中的那种攀附燕臻而活的人？

        林州哽了一声：“我听着呢二哥。”

        “别理陈湛的话，这人向来嘴贱，以后我不让他来家里了。”燕臻的声音带着安抚。

        “州儿，是二嫂。”

        燕臻笑着了他的发。

        “是我自己的事，跟他没关系。”林州忙，“哥不要跟朋友坏了交。”

你，随便你撒脾气。咱村几个叔伯家的兄弟也正准备往s市来呢。你到时候可别跟人家甩脸，让人觉得你自己发达了就看不上穷亲戚了，太寒心，家里还指望着叔伯帮忙呢。”

        林成在那边等了许久听不到林州的回音，开始促着：“州儿，咋啦？信号不好？听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