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里，他似乎看到了那艘暹罗遣使船扬着帆乘风破浪海，沿着海岸线驶暹罗湾，最后经由西里伯斯海驶东亚西，照航海图，应该是要去古天朝，但是不知为什么，那艘遣使船最后却偏离了航线，了太平洋。

        “啊？”方敬愣了一，“你找了工作？”

        第二天方敬睁开，意外地发现岑九居然没有起床练功，反而好好地躺在床上，再一看，好么，岑九整个人都被自己搂着，动都没动一。

        “你没拿茶几上的钱。”方敬有不兴，觉得岑九太见外了。

        厨房响，烧开了。

        方敬舒舒服服地在床上伸了个懒腰，磨蹭了一会也跟着起床，看到桌上打开的绘图本还愣了一。

        一个多月来，大约是饮得当，营养补充得好，岑九脸好了很多，两颊上也有了，眉轮廓很深，五官英气人，上依然是瘦瘦的，吃再多也不见长。

        打开一看，中间一页歪歪扭扭地画着一副简笔画，更加纳闷了。

        方敬了额，总觉得有什么事好像忘记了。

        在太平洋上，遣使船遭遇了大风暴，最后礁沉冰冷的海底。

        正想着，门外传来细碎的声响，岑九用钥匙把门打开，拎着腾腾的早餐来。

        方敬本来还想问他工作的事，可是时间已经不早了，他赶着上班，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只好拎着路上吃。

        他眉一挑，突然想自从遇见岑九起，岑九好像就从没问他要过钱，他也没想到这个。在渔村的时候还好，反正吃住在家里，平时岑九又几乎都和他在一块，也没什么特别花钱的地方，现在回到海城，坐在家里都要花钱，桌上的钱没动，岑九昨天一整天是怎么过的？

        在医院的时候不是就已经被扔了？岑九究竟是什么时候又捡回来的？

        外面传来岑九洗漱的声音，不一会儿传来门打开又被关上的声音。

        “今天这么早？”虽然只上了一天班，看工地的大爷

        他想了一会没想起来，便不去了，把绘图本合上，放到屉里，先去厨房烧，又把昨晚定时洗好的衣服拿到阳台上去晾。

        这个绘图本他明明记得是收在屉里的，怎么跑桌上来了？

        “晚上回来再说。”

        这什么时候画的？他怎么完全没有印象。

        方敬梦游一般从床上爬起来，也不开灯，闭着睛从屉里摸绘图本，在纸上乱画一通，画完又闭着睛摸到床上毫无知觉地接着睡。

        岑九把早餐放在桌上，说：“我昨天找了个工作，工钱日结的。”

        昨天才回来，这动作够快的。

        方敬眯着睛打量了半天，才发现那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岑九穿在上的破破烂烂看不清原形的旧衣服吗？

        不过阳台上那块灰扑扑的旧布料又是什么鬼？他确信家里应该没有这件灰得看不清本来面目的衣服。

        方敬囧了一，连忙松开手，说：“睡迷糊了，还以为是小乐，他睡觉不老实，老喜踹人。”所以他每次和方小乐睡觉，都会先手为，把人禁锢在边。

        不过岑九找到了工作，方敬也兴的，毕竟他要上班，岑九一个人呆在家里也无聊的。

        方敬顿时被雷得不轻，想了想还是决定尊重岑九的习惯，当没看见。

        岑九看了他一，默默地起。

        方敬去拿杯倒开，看到茶几的遥控底压着五百块钱，是他昨天放在家里的，岑九一分没动。

        方敬实在好奇他吃那么多饭，究竟是吃到哪里去了。

        他和岑九在博馆分别，方敬上了博馆的公交车，岑九一直在原地目送他离开后，才转走过好几条街，来到一个建筑工地。

        话说上次捞乌木，他好像没给岑九开工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