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皓瞅了瞅手边的咖啡，心着实复杂难言。

        ――

        “什么？”左煜立即直起：“把人给我留住，我很快就到！”

        “大事。”左煜低着gre习题。

        周舟朝外瞅了：“对。”

        左煜自豪：“我这是为朋友两肋刀！”

        周舟消失彻夜而归后，再度像从前那般矜矜业业地起了菜，仿佛什么意外都不曾有过。

        ――

        某夜他正被老爸在家里补习英语，忽然接到朋友的电话：“你吗呢，怎么不来玩？”

        左煜茫然摇，然后无所谓地摊手：“没准他那天就是气上随便说说。”

        他开始暗自埋怨自己很没有用，朋友遇到如此难过的事，还没想该如何安，对方竟然便已经自行恢复了起来。

        “有时间想这些用不着的，还不如好好给店里算账，你爸后来有没有问过况？”周舟关心起正事。

        朋友的报果然不假，当左煜心急火燎地跑到酒吧里面时，蒋思和几个年轻人玩得正嗨。

        说完他拿起钥匙想往外跑，转而意识到楼坐镇的父母，又鬼祟地顺着窗从二楼了去，像小时候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家。

        “暂时没找着蒋司，不过我已经在北京布天罗地网，只要他一，我……”左煜摩拳掌地保证。

        ――

        “所以你昨晚去吗了？”左煜奇怪：“真的没事了吗？”

        这理不难懂。

        男人吃惊、女人尖叫，场地空的速度像是烟花爆炸。

        左煜看着小胖诚恳的睛，言又止。

        周舟忍不住打断他：“成了，幼稚不幼稚？”

        “放开我，放开！”左煜不想搞得太大而被周舟知这件事，故而没有疯狂地继续撕扯，只是威胁：“你最好跟他去歉，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还有你的丑事，我全帮你记着呢！”

        “之前你说要找的那个小演员，他正在我店里喝酒呢。”朋友忠心报告。

        “先生，是这里吗？”司机忽然问。

        这日小老板连车都不敢开，打租的过程折腾好久，憋得满肚火，以至于不假思索就冲到了那家伙面前，狠狠地一拳揍去。

        “草！”左煜快被这人的厚颜无耻气疯了，瞬间再度扑上去拳打脚踢。

        结果正要给钱，左煜却跟小疯狗似的从屋里冲来，拉开车门质问：“你去哪了？手机也不开，我他妈以为你打算去卧轨呢！”

        周舟走店里，到厨房开始检查泡菜，满脸认真。

        其实走来去寻找新生活是好的吧？

        即便长相无关紧要，可本没读过书、没什么品位、恐怕连稍有深度的话都听不懂。

        随便想想，就连江皓自己都觉得诡异。

        蒋司跟他不同，不是富二代，也没有太多靠山，所以气归气，却明白不顾一切地去制造矛盾，是全然划不来的，所以只在边酒伴的拉扯中拿着包准备走人。

        “你再也遇不到第二个周舟了！没谁会对你那么好了！”左煜朝他脚边扔了个杯。

        左煜闷哼，思及小胖这家伙虽然看起来温吞木讷，但倘若果真心虚，是不可能中就离家走到北京的，他一定始终都有自己的原则，即便被伤了，也不会不好好活着。

        坐在租车里的整个行程，他都在提示自己赶快醒醒。

        虽然为此诧异的不止一两个人，但大家的反应多半都是非常兴的，只有不那么甘心的左煜，依然不肯在心原谅蒋司的所作所为。

        表面上用学业和工作都繁忙当借，其实不过心过不去被抛弃的阴影与难堪。

        蒋思嗤笑：“我怎么对他是我的事，你吃饱了撑的？还是说明明自己喜胖，非拿我当借，那你去找他啊，跟我费什么话！”

        如果非用一个词来形容周舟从江皓家逃回凉川小筑的姿态，那大概就是“连带爬”。

        幸好通知左煜消息的朋友已经赶来，带着三五个健壮的酒保把这两个家伙架开，郁闷：“左左，要打去外面啊，我这儿还得营业呢。”

        可即便如此，他又怎么会找周舟这样的人呢？

        蒋思被打的满脸懵，着嘴角直起腰来，火大：“你他妈有病啊！”

        蒋司的步伐节奏稍有停顿，但他终究没有回答，也没有回。

        “有病的是你吧！为什么要那样对周舟！”左煜全然不是白莲花格，会天真到认为人本善，却恨他那么没有底线地欺负小胖。

        只曾经那一次，他再没过谁，也没有边人。

        “我准备跟蒋司讲清楚，不会再叫你们担心。”周舟认真保证。

        “啊，没电了。”周舟交了钱了车，发现自己这么作天作地了一番，心已然没昨日那么失控，便笑：“怎么可能啊，我哪是那么脆弱的人？”

        心里积蓄的慌张太多，反而暂时忘记蒋司带来的痛。

        “倒是你……没去惹事吧？”周舟盘问。

        同样不甘示弱的蒋司扯住小老板的衣服，抓起旁边扔着的酒瓶就要往上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