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公府后宅，路嫣然所住的院里一片灯火通明，丫鬟婆们冒着大雨往来忙碌，一盆盆送产房，院里所有人都在屏息等着消息。

        她受了这么大的苦，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安国公世夫人之位她势在必得！凤云宁一双凤目光灼灼，望着窗外大雨。

        凤云宁那一边却黑灯瞎火，悄无声息，只有一丝淡淡的药味和血腥味传了来，又眨消散在滂沱大雨之中。

        凤云宁披衣靠坐在床边，唇因失血而显得苍白涩，她正在黑暗当中焦急地等待着。

        “绮文，是我糊涂了。云宁早就好万全的准备，京外的庄里养了好几个孕妇，就是为了应付这种状况。无论如何，也不能拿我们的孩换她的前程。”

        凤云飞不敢看方氏，目光落在她怀里的两个小小婴孩的上，却听方氏：“夫君，他们不只是妾的儿，也是夫君的儿啊”

        凤云宁一听，恨得一拳砸在床边，红艳的指甲掐手心里。

        自她嫁凤家，她那心气傲的小姑向来看不起她商人之女的。凤云飞为凤家长却是庶，自然也不被她看在里。凤云宁刁难，那时候凤云飞往往劝她一句，她毕竟是凤家惟一的嫡女，让方氏能忍则忍。

        婆忙劝：“夫人消消气，只要夫人得偿所愿，以后有的是机会置她，现在却犯不着为她置气。”

        “什么？！”方氏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望着凤云飞，“姑怎么能……夫君，你没有答应吧？！”

        方氏想着等到事后一切已成定局，凤云宁就算生气也没有办法再打她孩的主意。

        凤云飞了：“如此也好。”

        凤云飞望了襁褓中的稚一，动了动唇，还是将凤云宁的要求说了来。

        凤云宁冷笑一声，一双厉目阖起，手心却不甘地紧紧握起。

        方氏还没声，她的婆已经嗷地一声号哭起来，扑跪在凤云飞脚边。

        少倾回凤府报信的婆回转，凤云宁不耐烦地免了她的见礼，急急问：“怎么样？方氏的儿呢？抱来了没有？”

夫君看看，我们的两个孩儿多乖。”

        婆：“夫人，我们将你的意思说了，大爷和大夫人竟然不同意，还敷衍咱们说她生的是女儿不是儿。大爷一力拦着，我们也没办法。如今大爷带着沈妈妈去了庄上等那边的信儿，我先回来报给夫人知。”

        如今那个人要来抢她的孩，还要凭着这样一句话，就要让她将自己的亲生骨送到那个女人的边吗？何况她要的事如此骇人听闻，凭什么她的孩一生就要为了她的荣华富贵铺桥架梁？！

        “大爷，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们姑娘啊！当初是你执意上门求娶，我们姑娘才嫁凤府，并非我们要攀，可自嫁来之后却遭人轻鄙，我们姑娘可曾有过一句怨言？这么多年来我们姑娘奉老抚幼，对凤府上何曾有过一丝半怠慢的地方？姑娘当年十里红妆何等风光，却是一分也没留给自己傍，全都用在了大爷上。全赖着姑娘的嫁妆银上打，这才打通了官家，拿到同乡京官的印结，让大爷考太医院得了官，凤府也才在京城有了立足之地。若非如此，只怕如今凤家还在淮迁老家开着药铺呢。耕读世家又如何，若不了京城，姑就是再才貌双全又有什么资格攀上安国公世？！我们姑娘不求她恩图报，她却不能这样欺负人啊！”

        那婆有一句话说得对，如今凤府是靠着他才能在京城立足。只因他自小为庶不得，在凤家向来惟惟诺诺，对那惟一的嫡妹凤云宁更是从来不敢违逆她的意思。可如今事关他的亲生儿，若他连自己的妻儿都护不周全，他还是个男人吗？！

        凤云飞无奈地重重叹一气：“她毕竟是安国公世心上的人……”

        方氏闻言喜极而泣，伸手拉了拉丈夫的衣襟。凤云飞拉住她的手安抚地拍了拍，方氏见他面上仍有为难，沉了片刻：“如今姑派人立，夫君若不好断然拒绝，只说妾生的是女儿，千万莫说妾生的是双生。就说我们有心无力，无法帮到姑就是了。”

        方氏望着丈夫无奈的脸，一颗心几乎坠到谷底。

        凤云飞浑一震，猛地站起来。

        “方氏，方氏！你这贱人，你怎么敢！”

        方氏泪盈盈地看着凤云飞：“夫君……”

        她为了正妻之位，连生孩都只能偷偷摸摸，如今还要把她怀胎十月的孩儿换去。

        只是日后她

        方氏听她句句挟恩，凤云飞面上更沉了几分，忙连连喝止。那婆却是积怨已久更为她抱屈不已，只不不顾地把想说的话全叫嚷来方停了来，低跪着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