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御：“……”您老人家倒是不见外。

        这是要彻底划清系的意思，还要给照棋几分底气，大概是怕将来他和卢氏随意拿照棋。凤云飞心底涌起一丝苦涩。

        方三老爷仍是一贯的开门见山。

        “钰儿，我以方家的名义向凤府讨要你母亲的嫁妆，如今已经一个多月了，凤府的卢氏诸多推诿，只怕她是不想还。”

        萧御每一次都会被他三舅的貌闪花了，这一次也不例外。他转看了谢景修一，却见谢景修竟然也在遥遥地向方三老爷行礼，面上还带着一抹淡然笑意。

        “你万事糊涂，倒是在银钱上面跟我算得清清楚楚。”卢氏冷笑，“好，你既如此信不过我，这中馈之事你便另请明吧。”

        “自你嫁凤府，府所有的财就全交由你的手中保。要说凤府在京城立足不易，明明最不易的那几年都是方氏掌中馈，却也并未动用多少银。交到你手上的时候，方氏的嫁妆也还在公中，加上凤家在京城几年攒来的家底，怎么也有十几万两银。如今竟连六万两也拿不来？”

        方三老爷笑了笑，端的是芳华绝代。

        萧御还没开，谢景修：“多少钱？”

        萧御：“……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哪里是我信不过你……”凤云飞忙，见卢氏一脸冷淡地不愿再搭理他，他也不想再吵什么，又安了两句，最终：“银的事我会想办法，夫人不必担心。”

        凤云飞想不明白，只是如卢氏所说她的确对凤府十分维护，便是钱财之事上有些偏颇，他也不愿斤斤计较。

        “我也是这样想的。”方三老爷抬手给谢景修倒了一杯茶。

        “世，钰儿。”方三老爷一袭宽袍大袖，姿风，站在车旁边向他二人拱手行礼。

        三人一上了方三老爷的车，老六驾着空车跟在后面。

        萧御哼了一声，走向方三老爷。

        “过奖。世才是人中龙凤，方家愿为世效犬之劳。”

        他不是不相信卢氏，卢氏一直都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日常饮起居也向来朴素，从不铺张，从哪里看也不像是贪财之人。

        “你不是向来冷的吗，对我三舅倒是友善。”萧御凉凉地。

        只是他还没忘记，谢世送来凤府的那天价聘礼失窃之事，最终所有证据都指向了卢氏……

        凤云飞忍不住皱起眉。

        卢氏听他一笔笔算得清楚，面发白起来。

        见卢氏仍不理他，凤云飞只能低叹一声，转走了。

        方三老爷看了谢景修一：“你们正要回王府？先上车吧，我们车里说。”

        “六万两，也不算是个小数目了。”

        “只讨要六万？”卢氏冷笑声，“老爷说得轻巧，你自己一月俸禄能有多少？加上贵人的赏赐又能有多少？你若能拿这六万两银来，我倒是不介意一个儿不少地送到方家去。”

        二人相视一笑，对饮一杯，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几分愚钝的凤云飞，却一瞬间就明白了方氏的心思。

        二人一起转看他，谢景修：“多亏钰儿将方三老爷介绍给我。方三老爷不愧为大梁皇商之首，这合作互利之事，还是跟方三老爷合作来得快。”

        谢景修看向他：“什么是冷？”

        “六万两。”

        “三舅，什么风把您来了。”萧御笑。

        萧御和谢景修选了一日回王府看望，却在广安堂门和方三老爷碰了个正着。

        凤云飞在为嫁妆之事心焦，作为债主的方家也不是没有一丝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