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便见后凭空现的圈椅，而他们连丝毫真元波动都未曾受到。

        “有些话不说来，再过些年，自己都该不记得了……天劫过去有多久了？”

        了观看着他，笑，“后生，我知你在想什么。我留在这里……实非自愿，而是被困于此。”

        “兴善寺损失惨重，不足以支撑宗门大阵，为了万年基业，他设缚龙阵，将我囚于此地。供养阵法。”

        此言一，两人面皆变。

        一切都让人生不怀疑之心。

        “这就对了，真卷上有阵法。资质不到翻阅，则显示残本，资质到了看完，自行销毁。”了观说到这里有几分得意，“因为承我衣钵的传人，一个就够了。”

        难是尊？

        殷璧越暗惊，这样的神通手段奇妙难测，还能保留百万年，可见前这人的修为何等深。

        洛明川答，“六十万年有余。”

        洛明川。

        他转向洛明川，“你修习的这迦兰瞳术，是我夜渡沧江时写的，落笔仓促，你练着可有哪里不顺？”

        对方的修为深不可测，又看不恶意。况且二人心中都有诸多疑惑，便从善如的座。

        了观笑起来，像是看着弟的慈长辈，

        洛明川已经想到，或许这唯一的真卷，几经波折，最终被学府收藏书楼，又被自己看到。

        这是怎样可怕又残忍的阵法？

        殷璧越久久不能回神。

        这时的了观，不像一位曾叱咤风云的圣人，而是年迈的老者，只想要和年轻人说说自己的过往。

        但就像这间佛堂一样，没有古怪便是最大的古怪。

        了观，“当然不同，你是正统，他们都是左。迦兰瞳术我只写了一册，随手给了江上一个渔夫。寺里的不过是拓本，失了真义不说，连修行方法都不完整。”

        天谁能困住一位圣人？

        殷璧越想起来，在寺里佛殿，净海说师兄练的是‘天罗九转。’

        “迦兰瞳术我写的仓促，难免疏漏。我如今受阵法束缚无法离开供台，你可愿上前来，我将最后一层境界传于你。”

        他们刚刚在兴善寺中经历了围攻，现在遇到同样被寺中以大义之名囚困的人，自然会生亲切。而了观又分毫没有圣人的威势和架，显得亲切和蔼，慈悲淡泊。

        但直觉又时刻提醒着他，有哪里不对。

        佛印金光大阵，不是用灵石维持，用神兵压阵，而是在榨取一位圣人的生命力和修为。

        接着对了观，“前辈所言人至深，可是我不信。”

        了观平静，“我是阵，也是阵枢，已与此阵同生共死。年岁久了，世上没有牵挂，在这里与在外面，没有区别。”

        但这样的人，如何会留在此地这么多年？

        他想不到自己的猜测竟然成真。

        “大战结束，四海焦土，百废待兴。而我师弟了望因为闭关，不曾参战。他正值战力鼎盛，我上有伤，自是胜不过他。”

        但他还有疑问，只是不待他问，了观接着，“你看完之后，书册可是自燃成灰了？”

        而指尖还未到衣袖，洛明川便停了来，回给他了一个安抚的笑。

，神有几分寂寥，“来，来坐，慢慢说。许久没人与我说话了……”

        最后，他看向洛明川，“如果不是今日有我的衣钵传人，看阵法破绽，来到此地，我也再没有醒来的时刻。或许再熬几年，油尽灯枯，于此坐化。”

        这些名字听上去很陌生，但却是真仙与尊的名讳。

        殷璧越心中的不安极速扩大。

        “我只有一个遗愿。”

        了观娓娓来，“大战时，我带兴善寺一众弟拖住三千将，只为让意凌霄杀了莫长渊，后来莫长渊确实死在了临渊剑，可惜意凌霄也受重伤，寿元无几……”

        殷璧越觉得这确实是开给主角的逆天金手指。一个圣人的传功，实在是天上掉的好事。

        洛明川，“我们能为前辈些什么呢？阵法可有破解之门？”

        一个参与了大战的大人，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死在无人知晓的困阵中。

        “不曾。只是有疑问。兴善寺中也有僧人修习，我练的可与他们有不同？”

        老僧叹，

        他见洛明川起朝前走去，不由自主的站起来，想拉住他。

        洛明川，“前辈请讲。”

        “呵……这么久了。我在外面的时候，世乱，想来现在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