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已赶赴中南两陆战场，来到这里的是皇帝亲卫队。

        “我相信大师兄……”她看了玉展眉的神，补充，“如果真没了，哪儿都不用去，这里就很好。”

        大地的震动由远而近，远烟尘一线，蹄如雷。

        白练断裂数截，匕首片片碎裂。

        柳欺霜此时无法回，也不用回，就知后站的是谁。但这个时候他不该来这里。

        这一看的殷璧越简直要炸。

        柳欺霜此时动不了一手指，剧烈的疼痛却让她脑清醒。并且清楚的知，玉展眉要杀她，手都不会抖。

        提起真元就往深渊赶，踏山河使到最快，几乎是残影不留。

        戎装金甲的青年笑了笑，夜幕看不清神，却能受到他周气息散漫，姿态轻松。

        万里挑一的修行资质从幼年培养围攻作战，装刻满符文的玄铁甲，混合异兽血统的战，以及随时可为王者一死，视责任与荣誉于生命的绝对忠诚。

        来者的份很清楚了。

        柳欺霜被震三丈远，跌坐在地上，嘴角不断溢鲜血。

        不是嘲讽刺，这句话问的很认真。

        异变陡生，一声厉喝打破荒野寂静，穿透乍起的狂风。

        他撑着发散神识知四周。此时第一次雪崩已经过去，雪峰的房舍塔楼尽数被埋葬。少数修为超的修逃生天，已至雪原边缘。灵脉的震动还没有完全消除，随时会有第二次雪崩的可能。

        然后纵一跃，了深渊。

        或者不该说是鸟。

        红衣如血的修嘴角微勾，一个恶意的笑。

        “哗啦――”

        剑圣已经不在世间了，天谁还有这等本事，能一剑撼动雪峰的灵脉？！

        ********

        经过瞬间的惊讶怀疑、不可置信，眸中便燃起火光，滔天怒火，烧得她整个人都明亮起来。

        早就知终有一日要分生死，这一幕也曾设想过无数遍。心底还是有微弱的动摇一闪而逝，快的就像错觉。

        玉展眉抬起手，五指纤纤，压在了柳欺霜肩。

        谁能？谁敢！

        青羽赤眸，振翅为狂风，吐息为烈火――青翼鸾。

        剩半截白练拿在她手中，就像一把刀。

        息与狂风对撞，天上那片飞速临近的阴影毫无征兆的缩小，转间竟轻巧落在了十余丈外。

        她忍不住叹气，继承大统之后，怎么还能像以前一样，由着心意事呢？

圆转，如星坠地。

        玉展眉，“我记住了。如果哪里没有了呢？”

        殷璧越从一片空茫中清醒过来，涌上心的熟悉尽数褪去，随之而来是行使临渊剑的气血翻涌，经脉刺痛，神识动的眩晕，以及地动山摇的危机。

        狂暴的息卷起焦土，她周狂风鼓，墨发与白裙肆意飞扬。

        千骑围荒野。

        柳欺霜看着她，牙齿打颤，声音微不可闻，“没有了。”

        她站在柳欺霜前，居临打量着重伤濒死的对手。中怒火竟渐渐散去，变得平静来，“你知么，我以前曾想过，如果死在你手里，也没什么不甘心的。可惜你太弱……我会给你收尸的，你想回哪里？”

        仿佛过了很久，又好似只在须臾。

        玉展眉搭在柳欺霜肩的左手骤然握紧，蓦然抬，右手向天击一掌。

        浩息压得她无法起，抬看见玉展眉一步步走过来，神冷漠更胜从前，“你闭了生死关也胜不了我，我才是对的。”

        识海剧烈波动，只见陨星渊边的容濯突然回，越过雪原的遍野狼藉，直直看向通天雪峰，向他看来！

        玉展眉突然想问她‘难你从没想过要回东陆吗？没想过要回秋凉镇吗？’，又觉得问了也没有意义。儿时她们在雪原上拼杀的经历，对柳欺霜而言，不过是漫长修行岁月中短暂的一瞬罢了。

        玉展眉眯起打量，只见一位戎装金甲的青年，侧立着一只白鹤大小，青的鸟。

        于是她答的也认真，“沧涯山，兮华峰，从山上去，东边数第二个院是我的。”

        今夜余世与君煜决战沧涯之上，她们都知，并能受到。

        于是更胜冰雪的寒冷死寂，从肩胛骨传遍全，五脏六腑的剧痛都被刻骨冷意代替。女的声音近在咫尺，像风拂柳般温和柔，“还有话要说么？”

        黑暗中的阴影自四面八方聚拢，海般势不可挡。又因为青年一个手势迅速停来。

        埋骨何须桑梓地。

        “我有话说！――”

        他说，“主，愿意聊聊么？”

        真正令殷璧越心焦的不是这些，而是师兄不见了。不止神识所及了无踪影，就连他和师兄之间，因为双修天罗九转产生的微弱联系也完全断了。

        她当然知那星火落在了哪里，也知到了金阵法与灵脉的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