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岩失笑，“不着急。”

        “所以说困难的只是。”重岩挂掉电话，轻声安自己，“以后会好起来的。”

        重岩把放学路上在五金店买的一个自行车把手泡了里，透明塑胶的把手被泡过之后会变得很，很容易就套上了不锈钢的一端。经过这样的加工，不锈钢抓起来就会很稳，甩动时也不会轻易脱手。这是重岩在经过了无数次的打架斗殴之后摸索来的最为趁手的近兵。

轻微的不快，“要是轻易让人查来，我不知都死了多少回了。”

        关于他想去送快递的事儿，秦家那边一直没什么消息。秦东安觉得有儿不好意思，重岩却觉得这没什么。秦家大哥肯定不是一天到晚没事的人，对他来说，弟弟的同学想去送快递本就是很小的事吧。

        “嘛？”秦东安好奇地问他，“约会吗？”

        ☆、钢

        “我再他。”秦东安安他，“你别着急。”

        “那就好。”重岩在上辈跟他打过交，对他的实力还是很有信心的，只不过他现在在经济上受制于人，难免要想的多一些。这也是他为什么要急着挣钱的主要原因。他既然已经说了不会再要李家的钱，就该对以后的生活有个大致的规划。即便打零工、送快递挣得不多，但是他现在有自己的住，平时也没有什么特别费钱的开销，只是担负自己一张嘴的话，问题应该不大。他刚到京城时，李南给他的那张卡里有将近二十万块钱，刨去付给海青天的费用，剩的钱省着儿花，几年之的学费也够了。等他年龄再大一些，可选择的余地会比现在多。他能的事就更多了。实在不行还可以卖房卖车，这些东西既然都在他名，真有困难了他也不会死着不放。

        重岩没有理会他的打趣，压低了声音说：“育课帮我请个假吧？”

        “客气啥，”秦东安促狭地挤挤睛，“是不是黄玲？我看到她给你递纸条了。”

        重岩皱了皱眉。或许秦东安分辨不一个人心里有事去看别人和心存慕去看别人有什么区别，重岩却看的十分清楚，那个叫黄玲的女生里的紧张和惶然远远多过了可能会对一个男生抱有的好。

        重岩犹豫了一，“算是吧。”

        “你看错了。”

        “没问题。”秦东安豪气地拍拍自己，“放心去吧，兄弟给你打掩护。”

        一张粉的小纸条，清秀的笔迹写着：午育课，学校后门，有事跟你说。

        重岩把纸条成一团，弹了不远的垃圾箱。

        “对不起。”

        十六七岁，正是窦初开的年龄，很多男生女生都对于恋这种事抱有一种朦胧的憧憬。同学之间也常有人拿这个互相打趣。不过重岩不记得自己那时候有没有喜过什么人了，或许是没有吧。因为在他的记忆里，压就找不有关他喜什么人的痕迹。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脑里闪过了几张模糊的面孔，

        秦东安促狭地挤了挤睛，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海青天也没心思为难一个半大孩，便又说：“放心吧。”

        重岩没理他。

        秦东安又拿胳膊肘撞了撞重岩的胳膊，“哎，看见没，黄玲又在偷偷看你了。”

        重岩不知自己是不是想得太多了，但他习惯了在任何事发生之前先预想到最坏的结果。在他的经验里，好的事不会一直好去，坏的事却有可能不断恶化，用最快的速度变得不可收拾。

        秦东安从后面凑了过来，笑嘻嘻地说：“哟呵，我可看到了，是不是书？”

        重岩抬，果然看见靠窗那边的一个女孩正朝他们这边看。

        也不知重岩的那钢是不是有什么辟邪的作用，接来的几天居然一直风平浪静。不但学校里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而且李承运、温浩这些人也都没有到他面前来讨嫌，连李南李北都没有现过。就在重岩犹豫要不要继续带着钢上学的时候，某天课间的时候，黄玲走到他面前，把一张纸条了他的校服袋里。

        重岩在客厅里比划了几，很小心的把它藏了书包里。经过了一次新的轮回，有些事或许发生了变化，但有些戏码还是会遵循原来的套路上演。重岩记得在他被领回李家不久，李延麟找人把他引到学校后门揍了一顿。他当时也是大意了，什么准备都没有，被揍的肋骨断了一，臂骨骨折，结果回家后李承运轻描淡写的罚李延麟去跪祠堂，程瑜站在旁边抹着泪数落李延麟不懂事，一家唱作俱佳，就把个受了伤的重岩当傻耍。这一次保不准李延麟还会动一样的念，重岩总要有所准备才行。

        重岩笑了笑，“那就谢了。”

        重岩在储藏室的橱里翻来翻去，最后在橱柜最方的柜里找到了一个大的收纳盒，里面放着半桶乳胶漆、几副工装手套、一叠浅的瓷砖、几圈电线、几个电源板和一捆长短不一的不锈钢。重岩从里面挑了一将近三十公分的，拿在手里试了试，对它的手和分量表示满意。而且它大小也刚好合适，再长的话不但书包里放不，真要动起手来也不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