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岩知他说的拖延的理由指的应该是等程蔚，便轻声问：“郅，你有没有怨恨过我的这种……嗯，法？”

        重岩被自己的麻话起来满胳膊的鸡疙瘩，听见他这样问，连忙，“真的。”

        重岩认真地，“我希望你能好好过自己的日，自己喜的事，飞的一儿，开心一儿。就这样。”还有句话他没说，不要被不值得的人借着之名束缚住了手脚。

        “订了周的机票。”郅抿了抿嘴角，似乎想笑又没笑来，反而在唇角形成了一个很难过的纹路，“之前所有的事都联系好了，现在也没什么拖延的理由了……”

        郅靠在重岩边，拿手机给两个人拍了几张合影。

        重岩觉得郅也麻，“不用谢。你刚才就已经谢过了。”

        “我真的很谢你。”郅的脸上一种淡淡的光彩，“非常谢。”

        这个城市很少有真正安静的时候，即使深夜，街上依

人。

        郅很认真地看着他，这还是他第一次留意重岩的长相。重岩的眉睛长得很好，眉黑，斜挑鬓，长着这样眉形的人会显得很英气。他的瞳是一种极的黑，看人时专注的视线微带冷意，底像蓄着薄薄的一层碎冰。尾略长，像合眉梢的角度似的向上挑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从侧面看去，那一弯上挑的弧度像是古画卷上墨挥就的一笔余韵，透着一丝致又诱人的味。

        重岩还在想把他的脸留在手机里是不是郅表达谢的一种方式，就听他说：“有句话我一直想问你，重岩，你帮我了这么多事，是因为喜我吗？”

        “你是个好人。”郅哽咽地说：“是我遇见过的最好的人。重岩，我希望你也能好好过你的日，自己喜的事，飞得一儿，开心一儿。”

        从咖啡馆来，重岩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了很久。他不知李南李北是不是还跟在他后，无论他们在不在，他都不在意。

        重岩发现自己两辈在郅这里都起到了同样的作用：他命中注定会成为压垮骆驼的那稻草。好在时机不同，心态不同，结果也有所不同。他此时此刻能够坦然地坐在郅的面前，这已经是重岩所能够想象的最好的结果。

        重岩稍稍别扭了一就默许了郅坐到自己旁，他很少照相，一对着镜就紧张，少数的几张照片上整个人都显得很僵。

        郅被重岩别扭的表现逗笑了，“真的吗？”

        大概还在长的阶段，重岩的脸颊偏瘦，如果再丰一些，郅心想，他看上去应该会显得更温和，更容易接近，也更加漂亮吧。

        “也许一开始是有一些吧。但是……”郅沉默了片刻，轻轻摇，“我认识程蔚快二十年了，怎么会不知他是什么样的人？很多人，很多事，我都知，只是忍着不说来。我一直以为，他会看到我的退让，最终发现我对他的好。”

        郅的圈倏地红了。

        重岩觉得自己得说儿什么，比如一直以来都在遗憾的……甜言蜜语。上一世的时候郅大概也曾希望听到他亲说，只可惜自己不会说，也想不到要去说。

        郅破涕为笑，接过他手里的纸巾说了声谢谢。

        “你很好。”重岩结结巴巴地夸奖他，“嗯，长得好，格也很好，还有……嗯，艺术家的气质，很有魅力。”

        重岩很脆地，“喜。但不是那种喜。”

        “什么时候走？”重岩比较关心这个问题。看见郅就会联想起前一世的很多事，好的、坏的、愉悦的、纠结的，但这些往事都是重岩不愿意再去碰的。

        郅端详着重岩的相貌，突发奇想地拿起了手机，“合个影吧。”

        郅没想到他会回答的这么直白，微微愣了一，微笑了起来，“我能觉到。你好像很关心我。”

        重岩拽了面巾纸递给他，小声嘀咕，“要哭的话，别人会以为我在欺负你的。”

        咖啡馆的背景音乐换了一首曲，一首重岩叫不名字的曲。他不懂音乐，只知钢琴的节奏不疾不徐，却又温柔似，带着某种仿佛无法宣之于的愫，无声无息地淌在空气里。

        重岩对这种说法不以为然，“有些人只会踏着你后退的脚步一步一步前，会不断试探你能够容忍的底线。他是不会知你有多委屈的。”

        郅的圈红了一，又忍住了，“我知。我其实都知。只是……有的时候，关注一个人，对一个人好已经成了习惯，人在局中会想不到要主动去改变什么。我一直在想，或许某一天我会忍不去，会提分手。可是他对我好一，或者有时候回忆起一些好的往事，这种决心又会动摇。我自己也知，我这样的格，要改变这种胶着的状态是需要一个契机的，没想到这个契机会应在你上。”

        华灯初上，都市的喧嚣里无声无息的多了独属于夜的柔和的味，仿佛整个城市都放松了在白日里绷紧的神经，愉悦地昏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