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轻转了个，闭上把脸埋了睡袋里。

        两人先回宾馆休整了一，青树就带着慕容轻去了镇上一家比较有名气的馆打牙祭。这几天他们俩在深山老林里风餐宿，吃的最好的东西就是罐和火。青树实，又受过野外生存方面的训练，还没觉得怎么样，慕容轻那张小脸已经明显的尖巴了。

埋在积雪和土石之的废墟，难以想象这里原来竟然是一个山村。没有成型的房、没有田地和菜园、也看不哪里有豢养牲的痕迹，曾经有过的生活痕迹已经被岁月无地抹去。

        等青树搭在烤架上的小锅里花开，方便面的香味开始飘散来的时候，慕容轻终于结束了在村里漫无目的的游，失魂落魄地低着蹭过来了。青树也不多问，递给他一杯，然后从背包里拿餐把锅里的面条分开。两个人沉默地吃过了晚餐，收拾收拾，又没事了。

        慕容轻瞥了他一，难得的没想要躲开，“什么都没想。”

        章节目录  第25章  历程

        青树不声不响地在村的山坡上找到了一塌陷了一半的窑，生起火堆，把他们从山带来的粮放在烤架上加。睡袋也得烘了才能睡，不能离火堆太近，但也不能远。山里一夜温度特别低，搞不好是要人命的。

        青树不敢探究他到底经历过怎样的过往。他的直觉和那双见惯了世的睛告诉他，那绝对不会是一个充满了阳光与乐的单纯故事。与之相比，那个一模一样的哥哥留给青树的印象反而要模糊得多。

        慕容轻慢慢地在废墟之间走过，一遍一遍地寻找着能让他的灵魂产生共鸣的东西。可是没有，他什么也没有找到，心里那个无形的缺仿佛越变越大，笼罩在心的茫然的绪也莫名地变得沉重起来，最终引了仿佛潜伏在灵魂深的深沉的哀恸。

        这里是距离他们最近的地方，也是与真实的自己最为接近的地方――不是被叫慕容轻的自己，而是那个襁褓之中懵懂无知、纯白无暇的真正的自己。

        “想什么？”青树又问。

        从山上来之后，青树觉得慕容轻上好像有哪里变得不一样了。他无法形容这种变化，因为慕容轻还是那样一张没有表的脸，话不多，也不笑。但是当他的视线看过来的时候，青树却觉得他的目光里没有那种冷飕飕的觉了，就好像……乍还寒，虽然池塘的面上依然漂浮着碎冰，但却能让人真真切切地觉到冬天已经过去了。

        他就像一捱惯了欺凌的小兽，小心翼翼地行走在荆棘丛中。每一刮伤都被他谨慎地掩藏了起来，生怕血腥的味会引来更加凶猛的天敌。

        青树顺着他的视线看了去，山里的夜晚有种城市里所没有的澄澈。星光闪亮，穿透了千年万年的光阴，转在慕容轻琥珀的瞳里。这样的夜晚，这样寂静而又安详的时刻，陌生的思念悄然滋生，一般无声无息地漫上心。慕容轻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勾勒素未谋面的父母的样，想象着来自他们的亲吻与拥抱以及源自骨血的……。

        “在想什么？”

        在没有人看到的角落，一滴晶莹的珠过脸颊，无声无息地了黑暗里。

        “我在想，”慕容轻唇边浮起一丝似有似无的笑纹，“可能好多好多年前的夜晚，我的爸爸……”爸爸这个称呼让他觉得生涩，慕容轻停顿了一才缓缓说：“我的爸爸和妈妈就坐在这里，跟我看着一样的星空。”

        青树压了心的一声叹息。

        慕容轻确实饿坏了，不等菜上齐就埋大吃，吃到九分饱的时候才注意到青树还了两瓶果酒。也不知是

        青树心里泛起一丝柔的觉。这么些年来，他一共也只找到了三个族人，凌冬至从小在城市里长大，不说养尊优，至少生活条件是十分优渥的。他的格里自然而然地带着衣无忧的恬淡温和。小七却与他截然相反，他的手掌长满了茧，睛里染着霜，看任何人的时候都带着不动声的提防。

        慕容轻摇摇，他的目光投向窑之外，像是仍有些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执意要来这个地方。

        青树盘坐在睡袋上看着慕容轻，慕容轻已经钻了自己的睡袋，捂的严严实实的，盯着劈啪作响的火堆神。青树看着他长长的睫忽扇忽扇的，没忍住，伸手过去在他脑袋上轻轻拨拉了一把，“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