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你先坐会儿，”孟轲招呼他，“这两个菜我拿去护士站那边让她们帮忙给一。”说着端起两个盒就跑了。

        能让一个重病号死活要院的理由，无非就是放心不自己的家人罢了。裴老上岁数了，经不住担惊受怕，再说上过年了，上儿岁数的人谁没有这方面的忌讳？要是有的选，慕容轻也不乐意在医院里过大年，但这不是势比人么？如果非要扭着劲儿回家去过年，结果搞到最后吃不消，那不是反而得不偿失？

        慕容轻却是瞬间回过神来，觉得自己的反应简直莫名其妙。他低咳嗽了两声，试图营造一种自己的绪一直都很平静的假象来，“大夫怎么说？你能地自己走？”

        裴戎直觉他有些不大兴，但是到底为什么觉得不兴，他又说不来了，便没话找话地说：“次我自己去洗手间洗手就行了，每次都让你来回跑，我也怪不好意思的。”

        裴戎目送他去，忍不住偷笑了起来。

        裴老那边因为方阿姨每天中午才过去饭搞卫生，所以早饭通常都是他们爷俩在街的早铺解决，或者在家煮个面什么的。慕容轻也就不过去，直接在小区外面的早铺里买了早，或者带着小六的早饭去医院。送完饭回家办儿自己的事，中午去裴老家取饭，送完了病号饭之后要回裴老家一趟，把餐送回去。一个午的时间，慕容轻也就不来回折腾了，直接在裴家呆着陪老人聊聊天，天气好的时候带他去转转。俩人还空去了一趟花鸟鱼虫市场，搬了几盆漂亮的金桔回来。裴老也有几位老友要互相登门送年礼，有慕容轻在，这些跑的活儿也都被他兜揽来了。有人陪着，裴老的神状态也好了许多，跟裴戎打电话的时候也乐呵呵的，不像前段时间那么担心了。

        裴戎顺着他的视线扫了一床柜，“这个……”

        裴戎伸手在他脑袋上轻轻了一把，“好，都听你的。”

        裴戎听着他难得一次的唠叨，脸上的笑容也慢慢加深。

        他一走，病房里的气氛忽然就有些古怪起来。

        其实这个人的格也不像他以为的那么淡漠，只怕跟他混熟了的人都会得他另相看吧，就像他爷爷。昨晚打电话的时候老人还跟他慨呢，本来打算过年的时候把小七兄弟俩叫家里来闹闹，结果可好，现在要变成小七陪着他去医院里过大年了。

        慕容轻瞟了一床柜上的果刀和放在杯盖上的削好的苹果，心说麻烦人家的时候也没见你不好意思。

        慕容轻现在发愁的反而是小六，以前在平安集的时候，大年除夕慕容老宅要祭祖，那是一年到最隆重的一件事，慕容家远远近近的

        裴戎像是看了他心里的疑惑，眨眨笑了，“你等着看。”

        慕容轻耷拉着脸，把盆端到病床前面，“呐，洗手。”

        慕容轻没听过这个名字，这男人叫什么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他的关注也不在这里。看着裴戎一脸“还有什么问题只问我”的表，慕容轻不知怎么，脑一，就把心里的话说来了，“胳膊都吊着绷带了还给你削苹果……以前认识你啊？”

        “本来都是外伤，”裴戎低开始洗手，语气却在无形中变得温和了来，“能动就没问题了。我还打算这两天就院呢。”

        “其实没那么多忌讳，”慕容轻试图安他，“你想，就这一个住院就有多少值班大夫？人家年年在医院里过年，不也好的？你得听医生的话，尽快养好。这才是最重要的。你自己瞎折腾，回再闹的严重了。”

        这个要怎么解释？

        虽然放假了，慕容轻的日并没有真正清闲来。

        慕容轻纠结地端着盆里的往外走，也不回地回答了一句，“方姨炖的鸽汤。”

        不等慕容轻反应过来，裴戎就若无其事地坐回了病床上，表极正经地看着小床桌上的汤罐问：“今天炖的什么汤啊？”

        慕容轻被他那个动作的愣了一，反应过来见裴戎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又觉得自己要是有什么表示的话，在别人里会不会显得特别小题大？

        关键是……压就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啊。

        裴戎心一，看着慕容轻的目光就有些异样。

        “别勉。”慕容轻连忙劝他，“裴老那边我会看着，有什么跑的事我会替他，你不用担心他。”

        慕容轻吃了一惊，这瞅着已经快到除夕了，就这么两天功夫，能行么？

        “哦，”裴戎总算想起该说什么了，“他说他是个演员，叫安书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