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轻看到书桌上立着一个木制的相框，里面是一家三的照片，中年发福的男人、神温柔的女人和个已经窜到父母肩的半大男孩。背景似乎是某个景区，近有花丛，远有山岩，一家人的笑容明朗愉悦。

        “怎么样？”裴戎问他，“应该是真的吧？”不是真品谁会特意把它藏起来呢，照他看来，放在书柜上当摆设就很好看。

        慕容轻轻轻敲了敲瓶，“釉、胎质。一个年代有一个年代的烙印。有些东西，比如说时间的味是仿不来的。”

        可是为什么要失望呢？慕容轻问自己，难就因为他曾经对自己说过“我要追你”这样的话吗？

        慕容轻摇摇，表示自己没事，一边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不去看那敞开的卧室门，据说凶案就发生在卧室里。

        裴戎解释说：“他是技术警。电方面的专家。”

        对门601住着一对小两，因为老婆坐月，一家三都搬回婆婆家住了。楼的房常年空置，所以事的那天夜里到底有没有发生打斗，谁也不知。只有楼对门的那家的男主人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听见楼上有关门声，但是他当时睡得迷迷糊糊的，也没看表，说不的时间，估计是在凌晨两到三之间。

        “慕容老师你一定没想到吧，”孟轲从副驾上侧过跟慕容轻聊天，“我现在和裴哥在一个队呢。”

还没完了是吧？都上车。”

        慕容轻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直、细颈、如意双耳，从形上看符合乾隆时期的特征。不过这一件不是乾隆时代的东西，年代还要晚一些，应该是光绪年间的仿品。”

        “东西在这边。”裴戎也没打算带他去看那些，拉着他就了客厅另一的小卧室。这里除了书桌书柜之外，还支了一张单人床，看样是给孩准备的。虽然房主是个男人，但是房间收拾的整洁，不像一般男人的房间那么凌乱。

        裴戎又惊讶了一，“怎么看来的？”

        裴戎留意他的反应，见他脸发白，忍不住伸手扶了他一，，“小七？”

        门一推开，一怪异的味扑面而来。慕容轻觉得大概是于某种莫名的心理暗示，他觉得屋里那种奇怪的腥味一定是血的味，这让他有儿呕心。

        但正因为看起来太正常了，反而让慕容轻有些心里没底。裴戎应该表现的这么淡定吗？他千里迢迢跑去佛山救了自己，自己事后并没有表现多么……多么……他怎么能还这么淡定呢？慕容轻觉得他应该会对自己有些失望才对吧。

        一个温和的、亲切的微笑，平和的毫无异状。

        孟轲扮个鬼脸，伸手替慕容轻拉开了后车门。慕容轻上车的时候瞟了驾驶座上的裴戎一，分开也才两三天，但是看上去不知怎么，好像有哪里变得不太一样了。慕容轻这样想着，忍不住又瞟了他一。视线裴戎对上，裴戎的睛微微眯了起来。

        “那值钱吗？”孟轲比较心急，问题也是直奔主题。

        慕容轻确实没想到。因为孟轲看起来型偏瘦，并没有给人特别壮的觉。

        纸盒打开，慕容轻看见里面还垫着防震泡沫，存放的很仔细的样。裴戎小心翼翼地打开纸盒，示意慕容轻过来看看。慕容轻接过孟轲递来的手套上，小心翼翼地从纸盒里取了那个瓶。这是一件青花釉里红的牡丹纹抱月瓶，三十公分，釉鲜艳，一看去就有种十分巧的觉。

        慕容轻看了一就不敢再看，转去看裴戎，见他和孟轲都上了手套，正小心翼翼的从书桌面取一个外面印着加湿字样的纸盒。书桌面堆着好几个类似的放杂的盒，不仔细翻找，还真不容易发现这一个暗藏着什么玄机。

        这片小区已经很有年了，楼梯还是泥地面，边边角角都快磨秃了，墙斑驳，贴着乱七八糟的小广告。楼梯间的窗也很小，有几块玻璃都破了，剩的也乌突突的，沾满了灰尘。602的门前拉着警戒线，一个穿着警服的小警察守在门保护现场。裴戎和孟轲他都认识，听他们解释是带专家过来查看现场也就没有阻拦，看着他们都套好了鞋套，便替他们推开了房门。

        慕容轻肃然起敬。他没念过多少书，对于有知识的人总是抱有一种特别的尊敬。裴戎从后视镜里注意到了他神的变化，想起他自小被抱养到慕容家，读书上学这些事都要听从那家人的安排，顿觉心酸。

        慕容轻犹豫了一，“这东西品相还是不错的。运气好的话，可以卖到六位数。”慕容轻现在疑惑的反而是裴戎为什么说这位房主不太像

        据法医的鉴定，那个时间段正好是房主的死亡时间。

        这是一栋位于老城区的普通居民楼，事的房间是楼东侧的602室。死者是602的房主，份已查明是附近化工厂的办公室主任。老婆孩都在乡跟着老人住，这里除了家里人偶尔过来，平时只有他一个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