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轻明白了，心里却不太好受。

        “叔爷，”雁轻挽住裴老的胳膊跟他商量，“好久都没见你了，我请你吃饭吧。”

        雁轻轻轻嗯了一声，“也都办来了，还是裴哥给帮的忙。我还没好好谢谢他呢。”

        雁轻拿不准他的态度，只能一个尴尬的神，静静的等待后面的话。

        “这孩有儿钻角尖，”裴老恳切地看着他，“你不要太在意。我们也会劝他的。”

        裴老瞪他，“你们年轻人总在外面吃饭。没看报纸上说外面的饭菜都没营养吗？调料都有添加剂，还有那个油……”

        “父母那边还有什么人吗？”

        跟裴老聚在一起喝茶的有两个是他当年大学里的同事，剩几个都是在书画协会里认识的熟人。雁轻喜听他们说话，因为每次都有收获。他没上过大学，会的都是耳相传的家族秘技，了解的也多是古文化相关的知识。听这些渊博的老教授谈话，他甚至有种在上课的觉。

        雁轻一时疚的不能自己。

        雁轻摇摇，神黯然，“都没了。”

        裴老这一伙人也都喜雁轻，觉得这孩态度恭谨，不骄不躁。如今能踏实来学习这些知识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裴老还跟他的老同事商量要想法给雁轻办个证件，让他有空去学校里听听课。裴老刚刚有这个念的时候，是打算让雁轻走特招的路，系统的把大学念来。雁轻在鉴定这方面还是很有平，相关知识也懂得多，走走关系，办来应该不太难。但是后来见他不但要照顾自己店里的生意，还要张罗工棚那边的一摊事儿，二十四小时呆在学校里不太现实，这才退而求其次，想让他自己时间去学校里旁听。

        这样拐弯抹角的跟家人斗心，真的是最好的选择吗？可是他宣称自己不接受女人，这个事实本就是对家人的一个打击，要

        雁轻笑着说：“偶尔一次，改变一味，没事的。咱们不去吃什么快餐油炸品，找个老店，喝儿汤，好不好？”

        “那边有一家菜馆，”雁轻说：“我记得他们家有老鸭汤。老鸭汤可以吧，清去火，还有营养。”说着不由分说，拉着裴老就过去了。

        雁轻听着几个老人商量怎么给他办这个证，又讨论那个教授的课值得一听，心里的觉真是复杂的。

雁轻无奈，“我知了。”

        “慢慢劝，”裴老说：“给他儿时间，尽量让他自己想明白。当然，他要真的跑你面前来耍混，或者破坏你们什么的，叔爷也不会放任的。”

        裴老犹豫了一，他其实也在琢磨怎么跟雁轻谈起裴戎的事。一起吃饭似乎也是不错的主意。重要的是，在饭桌上聊起他们都熟悉的人，听起来也自然不是。

        雁轻心说裴戎那边连计划都列来了，你们要怎么劝啊。

        雁轻心说终于来了，说：“改了姓。我们兄弟俩跟慕容家本来也没有血缘关系，现在又被除名，还是改了好。”

        裴老听他提到裴戎，心里一时间颇为疚。小六小七这对兄弟多不容易啊，没爹没妈的，从小寄人篱，不知受了多少欺辱。现在好容易生活安定一些了，又倒霉的被自己家的熊孩给盯上了……

        裴老的表也发愁，“叔爷跟你说这些，是想拜托你在理这件事的态度上耐心一些，小戎这孩吃不吃，你跟他碰的，我怕他更偏激了。”

        裴戎又叮嘱了许多，这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裴老又叹了气。他觉得这一个月叹气的次数比前半辈加起来都要多，“小戎前几天是不是跑你那里去闹了？”

        他们到的时候稍稍有些早，饭店里客人不多。两人找了个清静的位，等菜时裴老若无其事地问他，“最近都忙什么？我听小戎说你们俩改名了？”

        从茶楼来的时候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雁轻知裴老一定是有话跟自己说，索主动给他创造个机会，也免得老人为难。

        裴老对古玩界的事也有些了解，觉得慕容世家最近几年颇有些招摇，在行业声誉并不太好，遂说：“改了也好。叫雁轻？”

        裴老知他和小六都是慕容家抱养的孩，心里不由得猜测这兄弟俩一定是暗中自己打听了世，顿时觉得他们俩都特别可怜。

        雁轻脑门上冒几个问号。裴戎到底跟他家里怎么说的？不会真的说要湖吧？

        裴老叹了气，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兄弟俩，好歹互相有个依靠。以后成了家，日慢慢就过的好了。现在不也算是在这个城市里扎了吗？”

        雁轻，“我们亲父母住的那个地方叫大雁山。”

        裴老对他真的好，超了他想象的好。完全不因为自己从小没在他边长大就有所保留，可以说他在自己上花的心思，已经远远超过了裴戎。而他现在却要跟他的孙联起手来哄他……